林染翻了个白眼:“我在重申一遍,我不是萝莉控,顺便,这种小孩子的牌局我不打。”
“你不是自己说的……”
小哀侧过头看著他,一脸玩味:“自己还是个两百多个月的宝宝吗?”
好傢伙。
在这等自己呢,要不要这么记仇?
林染这一刻都后悔自己怎么招惹这么多聪明女人了。
现在的局面哪里是凑一桌麻將,这是凑了一桌三国杀。
妃英理是魏国,兵多將广,沉稳老辣;有希子是蜀国,五虎上將就她一个,但战斗力爆表;铃木綾子是吴国,表面上笑眯眯地说“我们结盟吧”,背地里已经把所有人的牌都看光了。
而他林染,就是那张牌桌。
她们在上面打,他在下面撑著,谁贏了他都跑不了。
娘西皮的!
怪不得从古至今,上至帝王將相,下至文人墨客,大家最喜欢的都是笨蛋美人呢。
笨点好啊,什么都不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绞尽脑汁地平衡、安抚、揣摩、周旋,不用在几个女人的眼神交匯中求生。
嗯……
这不就是他家小女僕吗?
说曹操,曹操到,一直在厨房忙活年夜饭的明美走了出来,看著客厅里的局势,先是愣了愣,隨后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少爷哪都好,就是太招人了。
这桃花运啊,都快成桃花劫了。
“綾子,你来了。”
明美笑著走上前,先朝妃英理和有希子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铃木綾子面前,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路上冷不冷?下这么大的雪还跑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准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明美姐,新年好。”
铃木綾子笑意盈盈道:“是我唐突了,没打招呼就跑来,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都是一家人。”
明美鬆开她的手,又朝妃英理问道:“妃律师,茶还合口味吗?。”
妃英理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一弯:“茶很好,明美姐费心了。”
“应该的。”
明美笑了笑,又转向有希子:“有希子小姐,少爷说你最近在学中文,进步特別快,小哀都夸你了。”
有希子听到“小哀都夸你了”这几个字,眼睛刷地亮了,转头看向沙发角落里的小萝莉:“真的假的?老师夸我了?”
小哀面无表情:“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明美姐都说了!”
“姐姐那是客气。”
“客气也是说了!”
客厅里的气氛,在明美出来后,一下子就像大雪遇到骄阳,说化就化了。
那些无形的剑拔弩张,那些微妙的暗流涌动,在明美温暖的笑容里,像春天的积雪一样消融得乾乾净净。
小女僕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叫妃律师以示尊重。
叫有希子小姐表示喜爱。
叫綾子是为了表示亲切。
每个称呼都不是隨便叫的,但又自然得像是隨口说出来的一样。
林染在旁边听得都想站起来鼓掌,明美姐,你不去搞外交是霓虹外务省的损失。
小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还是她的笨蛋姐姐吗?
明美笑吟吟的重新拉起铃木綾子的手:“綾子,听少爷说你的厨艺特別好,正好今天年夜饭还差几道菜,你来帮姐姐搭把手好不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先把铃木綾子从客厅这个修罗场里摘出来,再给足面子,最后给个台阶,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好啊。”
小女僕发话了,铃木綾子笑著应下,把羽绒服脱了掛在玄关的衣架上,露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当姐姐的,总要替妹妹试试水。
而铃木朋子之所以派铃木綾子来,也是有这个目的在里面。
她们铃木家可能不掉队。
至於为什么派大女儿,而不是派小女儿,当然是怕园子这傻子玩不过啊。
看看那边都是什么阵容。
不败女王妃英理,帝丹公主有希子。
別看学姐平时被欺负的很惨,但真以为能和贝姐还有妃英理都处成闺蜜的人,会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就自己小女儿的那智商。
估计被忽悠瘸了,还要帮著说好话。
如果不是她现在这身份实在不好亲自下场,这会来的都不是铃木綾子,而是她亲自来打擂台了。
所以说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她这个妈妈的身份,自己给自己架在了那里,没法亲自下场和同辈人较量,只能派继承了她三分风范的大女儿来打擂台了。
铃木綾子一走,客厅里的气氛立马好起来。
明美和铃木綾子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有希子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瓜子往果盘里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也去帮忙!”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林染一边在心里感谢小女僕的解围,一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往妃英理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大律师正端著茶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那个表情他太熟了,翻译过来就是——你干的好事。
“鶯鶯燕燕凑一窝。”妃英理吹了吹茶杯上飘著的热气,语气云淡风轻:“大作家真是好福气呀。”
林染哭笑不得。
这句话从有希子嘴里说出来,他可以当是吃醋撒娇,从明美嘴里说出来,他可以当是温柔调侃,但从妃英理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小男人有点无奈:“您跟学姐学坏了,都会打趣我了。”
“难道不是吗?”
妃英理抬眸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促狭。
林染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女僕、律师、公主、大小姐,確实是鶯鶯燕燕凑了一窝,而且每一个都是他自己招惹回来的,没有一个是被迫的。
他不是受害者,他是始作俑者。
一切的根源,因果的起点。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摊开双手,一脸“我认了”的表情:“是事实,那大律师,你也是这窝里的,你跑不了。”
妃英理微微一笑:“我说我要跑了吗?”
说完,站起身也往厨房走。
虽然不让她做饭,但帮忙打个下手,总是可以的。
客厅一时又只剩下一大一小。
林染伸了个腰,抬手在横眉冷竖的萝莉脑袋上揉了一把,忽然笑了出来。
后悔?
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有很多,但把这些人聚在一起,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他看著小萝莉那疑惑的眼神,得意道:“大过年的,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
“呵…”
……
……
“开饭了~”
隨著明美一声清清亮亮的吆喝,一年中最重要的年夜饭开始了。
明美和铃木綾子两位大厨亲自操刀,这顿年夜饭的规格直接拉满,整张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就他们几个人,肯定吃不完。
但年夜饭讲究的就是个丰盛,剩了没关係,年年有余嘛。
吃饭前,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林染去门外放了掛鞭炮。
火花沿著引线躥上去,然后——
“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安静的除夕夜里炸开,红色的纸屑在雪地上蹦跳著飞溅,火光一闪一闪地把院子的雪地照得忽明忽暗,硝烟味被冷风裹著飘过来,呛得他眯了眯眼,但脸上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动静。
放完鞭炮,又在院子里站了几秒钟,把硝烟味在衣服上掛了个够,才转身回屋。
来到餐厅,眾女已经坐下,都在等他。
明美和綾子坐在一边。
妃英理和有希子坐在一边。
小哀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坐在主位对面的位置,哪边也不掺合,她吃她的饭。
而空出来的主位,正对著大门的方向,椅子被拉开了,虚位以待。
所有人都在等他。
等著他这个一家之主来开席。
小男人端起酒杯,看著眾女,心中豪情万丈道:“这是我在霓虹过的第一个年,感谢你们的陪伴,也谢谢你们,愿意做我的家人。”
他说著,笑了出来:
“我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一刻,眾女脸上都带著笑容,目光里只有那个少年,一起举杯相碰。
连小哀,也分到了一小小口。
“新年快乐~”
……
……
(嗯……都到这了,那小作者也提前祝各位大大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