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豹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张伟刚想开口,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
异变突生!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大汉,猛地向前一步,一人一边,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锁住了他的肩膀!
“豹哥!钱货两清,小的就先告退了!”
猴子一把从怀里掏出那根小黄鱼,丟给豹哥,转身就朝台阶上跑。
“你!”
张伟又惊又怒。
“兄弟,別怪我。”
猴子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带著一丝得意,“豹哥他们不喜欢外人。你这条命,就交给豹哥了!”
他妈的!
被卖了!
那两个大汉手上加力,就要把他反剪双手。
张伟没有反抗,反而顺著那股力量猛地向下一沉!
整个人重心瞬间降低,同时,一股整劲,从腰腹猛然爆发,灌注到双肘!
砰!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
他用手肘,结结实实地向后撞在了那两个大汉的软肋上。
那两人闷哼一声,锁住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松。
就是现在!
张伟身体猛然弹起。
他没有恋战,而是转身,朝著最近的一个持枪大汉扑了过去!
那大汉没想到他能挣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手里的汉阳造已经脱手而出!
张伟夺过枪,没有丝毫犹豫,枪托抡圆了,带著风声,狠狠砸向另一个衝上来的大汉的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地窖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张伟已经將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豹哥的脑门上。
豹哥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他低头看了看顶在自己头上的枪,又抬头看了看张伟。
“小子……有种。”
他竟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干得漂亮!”
李援朝的讚许带著一丝激动,“稳住!开始谈判!”
张伟持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强撑著,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再说一遍,我要进萧公馆。”
“哈哈哈哈!”
豹哥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身边的那些溃兵也跟著哄堂大笑,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被炮弹震傻了?
你知道萧公馆的防卫是谁布置的吗?
教导总队!
德国人的標准!
你有地图?你以为你是蒋委员长啊?”
张伟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你觉得,凭一把枪,就能让我们带你玩?”
豹哥似乎一点都不怕,反而饶有兴致地问。
“凭这把枪不行。”
张伟喘著粗气,“但凭这个,行不行?”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摊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的是一片建筑的布局,標註了几个模糊的记號。
“这是……公馆的图?”
豹哥的独眼猛地收缩。
“这是公馆三年前的改建草图。”
张伟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但他强撑著,“我花大价钱从一个跑路的工头那买的。
最新的布防我不知道,但主结构和几条下人走的暗道,错不了。”
他必须赌,赌对方没法证实,也赌对方贪心。
地窖里响起一片狐疑的声音。
“这只是简图。”
张伟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带上我,详细的地图都在我脑里,
我能告诉你们哪个房间有暗门,哪间屋子里的保险柜最值钱。”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进公馆。”
豹哥盯著那张地图,呼吸变得粗重。
半晌,他挥了挥手。
围著张伟的那些大汉,迟疑地退开了。
半晌,他转过身,盯著张伟。
“你要怎么证明这不是个陷阱?”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张伟回答,“你们想办法带我潜入进去,事成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豹沉默了很久,地窖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
他终於开口,声音冰冷,“但行动的时候,你走在最前面。
敢耍花样,我让你死得比谁都难看。”
他指著一个角落:“现在,滚到那儿待著,在我的人动手前,別他妈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