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战术,这是把城市变成一个精密杀人机器的工程学。
张伟的教学为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大门。
战爭,原来还可以这么打。
阴险,毒辣,不择手段。
但……有效!
林佑豪站在张伟身后,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铁塔。
他看著这群从倨傲到震惊,再到狂热的年轻军官,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白海洋这个鬼东西,它教的不是战术。
是魔道。
是把每一个士兵,都变成一个致命的刺客。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光华门。
中华门。
通济门。
“日军的主攻方向,必然是这几个城门。
他们的先头部队,一定是坦克和装甲车开路,
精锐步兵跟隨,他们的目標是长驱直入,
第一时间占领总统府,升起他们的太阳旗。”
“你们想的,是怎么在路上节节抵抗,层层阻击。对吗?”
几名军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错!”
张伟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
“你们不应该阻击。你们应该……放他们进来。”
“什么?”
营帐內一片譁然。
“让他们进来!让他们的先头部队,
那支最精锐、最骄傲的力量,全部进入这条主干道!”
张伟的手指,沿著中华路一路划向新街口。
“然后……”
他的手指,停在了道路两侧那些用红圈標註的,
都是银行、商会、邮局等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坚固建筑。
“在这些楼里,提前埋设好足够多的炸药。
不是为了炸人,是为了炸塌整栋楼!”
把你们能找到的所有炸药,都给我预埋进去。”
“在炸药包旁边,堆上所有能弄到的东西。”
他指向营帐外的几辆军车。
“轮胎,车里的坐垫,再浇上沥青。
把所有缴获的棉被都打湿了盖上去。
目標不是放火,是製造浓烟。
能让整条街都看不见人的浓烟。”
张伟没有过多解释,“目標不是大量杀伤。
而是在日军的先头部队,那最精锐的尖刀部队,
衝进城门,沿著主干道深入大概两百米后……”
“引爆。”
“轰然倒塌的大楼,会瞬间封死道路。
后面跟进的日军主力,会被彻底堵在城外。”
“与此同时,大量的浓烟会笼罩整个区域。
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的士兵会失联,会恐慌,指挥系统会彻底瘫痪。”
“把他们的先锋,和他们的主力,彻底切开!”
“然后,那些被分割包围在城里,
失去了指挥和后续支援的日军精锐,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之前学到的那些阴招,就可以用在这些杂碎身上了。”
张伟说完,退后一步,环视著这群已经彻底呆滯的军官。
“这就是我的建议。”
“到那个时候,先生们……”
“你们的老鼠战爭,才真正开始。”
漫长的沉默。
那个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的连长,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汉斯先生!请您,留下来,教我们!”
他这一跪,让营帐內炸了锅。
几名军官面面相覷,
有人震惊,有人迟疑,但更多人的眼中,燃起了同样的狂热。
“哗啦”一声,又有两三名军官跟著跪下。
剩下的人虽还站著,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对著张伟,庄重地行了一个注目礼。
他们放下了天之骄子的骄傲,放下了正规军的荣誉,
像最虔诚的学生一样,向张伟,献上了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就在这时。
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名副官神情肃穆地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跪地的军官,精准地锁定在张伟身上。
“汉斯先生。”
副官的声音,带著命令口吻。
“桂总队长有请,请您和您的翻译,立刻去一趟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