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炒得差不多,沈妤把薑丝和蒜苗头丟进去,可惜没有豆瓣酱和豆豉,不然这盘迴锅肉就完美了。
好在镇上买了点黄豆酱,她將就著放了点,又倒了点酱油提色增香。
等蒜苗头炒软,再把叶子倒进去,很快,一大盘蒜苗炒五花肉就出锅了。
香味把吴老的馋虫也勾出来了,他往灶房跑了好几趟,见饭还没好,又背著手急急忙忙走开。
婭儿在路口来迴转,心里急得不行,就怕姐姐把饭做好了,他们先吃,大哥还没回来。
她满脑子都是那锅五花肉,闻著也太香了!
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再晚一步,肉就没啦!
终於,她看见一个又黑又高的身影从夜色里走过来,立马惊喜地跳起来喊:“大兄?是你吗?”
黎霄云看见她,快步走过来:“婭儿?天这么黑,你咋在这儿?”
婭儿赶紧拽住大哥的手:“是姐姐让我来等你回来的。大哥你快点,姐姐做的肉老香了,再晚就被二哥和师伯吃光啦!”
黎霄云拉住她,轻声哄著:“別急,我们不回去,你姐姐肯定不会先开饭的。”
说著蹲下来,又仔细问:“你说……是你姐姐让你出来等我的?”
婭儿拉不动大哥,心里虽急,但听他这么说,也踏实了点,乖乖点头:“嗯,是姐姐让我来的。”
黎霄云朝家的方向望去,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看著又远又小,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婭儿忽然想起什么,得意地把脚伸出来:“大哥你看,姐姐给我做的新鞋!二哥也换上了,可暖和了!”
黎霄云看著那又新又好看的鞋子,心里除了高兴,竟还有点羡慕……
他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连弟弟妹妹的东西都要眼红。
他牵著婭儿往回走,婭儿安慰他:“你放心,姐姐说了,人人都有!明天你和姐姐就能穿上新鞋啦!”
黎霄云低头笑了:“真的?”
婭儿仰起头,见大哥笑得好看,自己也跟著开心:“不信你待会儿问姐姐!姐姐——大哥回来啦——”
“我们能开饭吃肉肉了吗——?”
黎霄云是空著手回来的,今天啥猎物也没打到。
饭桌上,他突然对吴老说:“吴老,我想再盖一间房。明天让工匠接著打地基,材料和工钱我都按你的来付。”
吴老正喝著酒,一下愣住了,黎二郎和沈妤也很吃惊。
不过黎二郎向来不管大哥的事,惊讶一下就又埋头猛吃,只是大哥看过来时,才坐直点身子。
今晚的饭实在太香了,桌上有香葱蛋炒饭、蒜苗炒五花肉,还有从镇上带回来的牛肉和萝卜汤。
吴老喝的正是黎霄云答应给他的女儿红,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不然这黎霄云咋突然要盖房?
黎霄云解释:“二郎大了,不能总跟我挤一间屋。我手里有点钱,再盖一间不难。”
吴老这才明白,乐呵呵点头:“没问题,工匠们巴不得多赚点钱,花不了几两银子。”
黎霄云不著痕跡地瞥了沈妤一眼。
沈妤刚夹了块五花肉放进嘴里,就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犯嘀咕:这黎霄云的眼神咋怪怪的?
她没当回事,继续吃饭,可再抬头时,又撞见他盯著自己,眼神里藏著说不清的深意。
这么直勾勾地看著,沈妤有点顶不住,心跳“咚咚”乱响,脸也烧了起来。
她赶紧喝了口汤,又吃了块牛肉压惊,咬著筷子,忽然想起婭儿白天说的话,脸更红了。
呸呸呸!
冷静点,说好这辈子不嫁人,可別真昏了头,男色误人啊!
旁边的婭儿天真地问:“姐姐,你是不是也喝酒了?脸咋这么红呀?”
沈妤:“……”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赶紧用手扇风,假装很热:“那个,呵呵……突然有点热……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逃似的跑回了房。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黎霄云肯定在偷偷得意,黎霄云的嘴角確实快咧到耳根了。
吴老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呼呼地干了一碗女儿红,把剩下的酒罐往黎霄云面前一推:“来!臭小子,陪老夫喝!”
黎霄云:“……”心里琢磨著,这吴老到底能喝几碗?
夜深了,沈妤披了件衣服出门。
吴老喝醉了,在隔壁又笑又闹,黎二郎吵著:“大哥,我要去姐姐房里打地铺!”
黎霄云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半天没动静。
沈妤提著灯,壮著胆子往茅房跑,刚出来就看见黎霄云也出了门,他抬头看见她在寒风里冻得发抖。
黎霄云动了动脚,却没走过来,只是无奈地叮嘱:“天太冷,別冻著了。”
说完就往灶房走去。
沈妤裹紧衣服,心里纳闷:他这么晚去灶房干啥?
她腿都冻麻了,赶紧回房换上厚衣服,想了想还是又出门了。
“郎君,你在煮啥呢?”
灶房里,黎霄云已经生起了火,原来他是在给吴老煮醒酒汤,不然今晚谁也別想睡好。
沈妤想著师父有现成的药材,就想自己去翻找,她好歹也学了几天医术。
可黎霄云已经精准地挑好了几样草药。
沈妤好奇地问:“你咋对醒酒汤的方子这么熟?”
黎霄云说:“以前我爹和……爱喝酒,我从小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