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被子一扯:“我要睡了。”
赶客之意明显。
“砚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村里的姑娘要是没有合適的,要不……我写封信给我娘家。”
林惠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砚之打断了:“小娘,你可快醒醒吧,我们从流放到现在,都已经半年了,你娘家可托人送了一星半点的东西?”
“我现在不想成亲,你別说这事了。”
靳砚之一翻身,拉著被子,蒙头就睡。
“你……”
林惠兰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靳雪儿转身就走了。
林惠兰也只能跟著一块走了,她追回房,就焦急的不行。
靳雪儿看出来了,也懒得说,正好让林惠兰急一急,就不用盯著她了。
翌日,天一亮,林惠兰特意寻了个机会,借著早上去洗衣服,半路就去堵忠勇侯了。
“惠兰,你干嘛?”
忠勇侯被突然躥出来的林惠兰嚇了一跳。
“老爷,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
林惠兰水汪汪的眼睛,满眼哀怨的看著忠勇侯。
“咳。”
忠勇侯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老爷吗?”
“老爷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你的人?”
林惠兰上前一步,娇柔的声音里,全部都是满满的哀怨。
“惠兰,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这事,以后再说。”
忠勇侯后退了一步,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確实不方便。
林惠兰跟女儿靳雪儿挤在一间房。
林惠兰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隨即道:“老爷,我想问问你,砚之和雪儿的婚事。”
“婚事?”
忠勇侯抬出腿,又收了回来,道:“他们年纪也不算大,再等等。”
墨儿那边在寻找著证据,想要平反,不光需要证据,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再加上皇上那边……
“等?砚之十八了,雪儿也十六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惠兰有些焦急,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道:“砚之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他是靳家的未来,他娶的媳妇,总不能隨便……娶一个吧?”
林惠兰含糊著,她不敢挑明靳砚之的心思,毕竟,老爷这么欣赏程七七,万一,心情一激动,就让靳砚之娶寡嫂怎么办?
“我看砚之都不急,你急什么?”
忠勇侯完全不明白林惠兰为何这么著急,大夏国,男子二十,女子十八成亲的不算少,如今他们被流放,真要说亲,能说上什么人家?
嫁,还好说,靳雪儿只要愿意,也能谋个自由身。
但靳砚之娶回家,那就跟他们一样是罪籍。
“我……”
林惠兰急的喉咙都起火泡了,但,她说不出来啊,只能道:“他这个年纪,放在京都,早就该找通房了,现在……这年轻气盛的,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来,就不好了。”
“他每天干这么多活,哪有时间想別的?那不是倒头就睡?”
忠勇侯觉得她就是瞎担心,道:“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学做饭,砚之和雪儿两个人做饭,你这个当小娘的倒是捡现成的?”
“……”
林惠兰听著这话,心中焦急,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目光幽怨的看著他:“我们是一家人,又没分家,却要分两家吃饭,老爷,这都几个月了,惩罚是不是够了?”
林惠兰没敢再强势的闹,只能委屈的示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