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立刻翻转枪口查看。

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几颗本应射穿他头颅的子弹，此刻竟然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从他的手枪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闪烁著黄铜色的微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然后慢悠悠地，一颗颗地，停在了陈锋的面前。

就像是几只温顺的萤火虫，在向它们的主人致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小王的呼吸停滯了，他惊恐地看著陈锋，身体抖得比刚才还要剧烈。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瞬间升腾。

“你......你......你......”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能控制子弹！”

陈锋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些悬停在空中的子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叮叮噹噹地全部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这个世界没有鬼。”

陈锋看著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说完这句，他又突然想到了《废土纪元》。

额......好吧，这个还真不一定。

於是直接改了口。

“我是人。”

人？

人怎么可能控制子弹！

小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裤襠处迅速濡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极致的恐惧，让他失禁了。

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池正阳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小王的脸上移开过。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追隨了自己十三年的下属。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要知道的秘密。”

池正阳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小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忽然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这傢伙明明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一直毫无表现，一直与自己虚与委蛇的相处，只为等来陈锋。

陈锋一到，他就直接与自己撕破脸，袒露一切。

起初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怕死。

原来，他身边一直有这样超越常理的存在。

而自己，在他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樑小丑。

“呵......呵呵......”

小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混杂著哭腔。

“你能让我知道这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自嘲。

“就是篤定了我无法將这些消息传出去了，是吗？”

池正阳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向外传递了这么多消息，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回报？

这两个字让小王浑身一颤。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绝不是简单的死亡。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里一捆备用的绳索，毫无徵兆地动了一下。

它像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猛地从地面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嗖——！！”

破空声响起。

下一秒，那根绳索便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將瘫软在地的小王捆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