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阳的办公室。
周剑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急促的呼吸,就將刚刚在废土世界中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告知了池正阳。
整个过程中,池正阳只是静静地听著,那张总是带著沉稳气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直到周剑说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才陷入一寂静。
许久,池正阳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覆的掂量。
“你是说,骨王不仅知道月末考核,甚至,他还能替代林墨,成为林墨?”
周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骇然。
“是!”
“虽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是结合当时的情况,我觉得骨王说的话,所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池正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上那支黑色的钢笔。
那支笔在他的指尖缓缓转动,仿佛承载著某种沉重的思量。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直视著周剑。
“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池正阳的问话平静无波,仿佛就只是在正常不过的聊天。
“你觉得我们是该选择继续支持林墨,还是说,帮骨王。”
池正阳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將这个问题,重新拋回给周剑。
池正阳的目光,也始终注视著周剑的表情。
周剑微微沉思。
其实,从他决定下线,冲向这里的那一刻起。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已经在他心中过了无数遍。
所以周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挺直了脊樑,斩钉截铁。
“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倾向於林墨同志!”
池正阳手中的钢笔帽被轻轻扭开,又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给我你的理由。”
周剑没有任何隱瞒,將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全盘托出。
“因为弱点。”
“即便骨王真的和林墨同志有一样的目的,都是为了改变未来,但是骨王没有弱点。”
“他太强,也过太神秘,导致我根本无法预测他之后的行动。”
“更无法判定他的话里,又有多少真心。”
周剑的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而林墨同志不一样。”
“他想要回到现在,他想要活下去,这些都是他最根本的诉求。”
“为了达成这些,他就必须与我们合作。”
“这是林墨的弱点,也是我们能够合作的基石。”
周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並且,正是因为这座基石的存在,我们的合作才永远不会变质。”
池正阳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將手中的钢笔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算是不谋而合了。”
一句简单的认同,让周剑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池正阳的视线,越过周剑,投向了窗外的景色。
五十五年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久到足以將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一个形態诡异,心思难测的亡灵君主。
那五十五年的空白里,在张横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情没有人能知道,更没有办法去查证。
对方身上的不確定因素,实在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