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首长,这种战术,写在哪一本条令条例里?这种打法,符合哪一条操典规范?”
“这……”大校一时语塞。
“这叫胡闹!是游击队的土办法!”战术学教授的声音带著学者的固执,“这种手段充满了不確定性,一旦失败,就是全盘崩溃!根本不具备推广价值!”
“教授,您说得对,这的確是土办法。”
白铁军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头承认。
“但当我们的洋枪洋炮打不过敌人的时候,土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它能贏!”
“未来战爭是什么形態?”白铁军没有给对方继续发难的机会,他主动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议题。
“是钢铁洪流的对撞?是飞弹的饱和攻击?我认为,这些都是表象。”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明亮,仿佛能洞穿时空,看到未来的战场。
“未来战爭的核心,是不对称。是用我的『长』,去打你的『短』。是用我的『无赖』,去消耗你的『昂贵』。”
“我们可以用绑著u盘的信鸽,去突破全频段的通讯压制。”
“我们可以用几百个微波炉,去骗掉对方一枚价值百万的反辐射飞弹。”
“我们可以用无穷无尽的烂招、损招、土招,去污染对方的资料库,拖垮对方的决策链,让它昂贵的c4isr系统,变成一个高科技的瞎子和聋子!”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白铁军描绘的这幅战爭图景,震得心神摇曳。
这已经不是一个兵的见解,这是一种成体系的、顛覆性的战爭哲学!
那位中年大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战术学教授紧锁著眉头,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的理论自成闭环,逻辑严密,每一个“土办法”背后,都指向了“效费比”这个现代战爭的核心。
许久,一直沉默的老將军,忽然笑了。
他看向身旁已经哑火的两人,笑声里带著一种发现璞玉的畅快。
“你们看,这就是我军的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亲手扶了扶白铁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的卷子,我看了三遍。你的体能,打破了全师的记录。现在,你的思想,又给我们这些老傢伙,上了一堂生动的未来战爭课。”
老將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响。
“陆军指挥学院,要的就是你这种敢想、敢说、还能干成的『刺头』!”
“我们不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兵王,我们需要一个能为未来战爭制定新规则的指挥官!”
他重重地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
“我期待在陆军指挥学院见到你,白铁军同志!”
白铁军猛地站起,挺直胸膛,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是!首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