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降临。
“魔鬼之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黑暗中,潜伏著无数看不见的杀机。
但对於“血蝎”僱佣兵来说,今晚,是个狂欢夜。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笔“大单”,僱主给的钱很爽快。首领“鬣狗”心情大好,特地让人宰了一头野猪,开了几箱从黑市上买来的威士忌,犒劳手下的弟兄们。
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酒肉的香气,混合著男人们粗俗的笑骂声,在山谷间迴荡。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百米高的黑暗中,一个无声的“幽灵”,正在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更没有人知道,在营地四周的丛林里,六条最危险的“毒蛇”,已经悄悄地潜伏到了他们的咽喉要害之处。
“各单位报告情况。”
伍六一趴在一块岩石后面,通过单兵夜视仪,观察著山谷下灯火通明的营地。他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冷静得不像话。
“『蝰蛇』就位。已锁定一號、二號哨塔。”
“『毒牙』就位。已锁定三號哨塔和机枪阵地。”
“『幽灵』就位。已在营地西侧出口,布设完毕。”
“『影子』就位。已潜入营地东侧,隨时可以切断他们的电源。”
最后,是史今的声音。
“『守护者』就位。我和你在一起,六一。”
伍六一的心,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针,正指向午夜两点。
这是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营地里的狂欢,也进入了尾声。大部分僱佣兵,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回帐篷睡觉去了。只剩下几个还在站岗的哨兵,也靠在墙边,不住地打著哈欠。
“鬣狗”也喝了不少,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帐篷,对著丛林撒了泡尿,然后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时机到了。”伍六一在通讯器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记住我们的计划。行动,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从第一声枪响,到战斗结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必须撤离。”
“明白!”
“行动开始!”
隨著伍六一一声令下,一场无声的屠杀,开始了。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號和二號哨塔上,那两个还在打哈欠的哨兵,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蝰蛇”和另一名狙击手,用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精准地清除了两个制高点。
紧接著,营地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影子”成功地切断了发电机。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该死的!谁去看看发电机!”
僱佣兵们的咒骂声,在黑暗中响起。
但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去检查发电机了。
就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袁朗的四名“老a”队员,如同四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从不同的方向,潜入了营地。
他们的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著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冷兵器——军用匕首。
一名僱佣兵刚摸索著走出帐篷,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嘴。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脖子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另一个僱佣兵,正想去拿掛在墙上的夜视仪,一把锋利的匕首,就从他的后心,贯穿了整个胸膛。
黑暗,成了“老a”队员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就像死神,在营地里游走,悄无声息地收割著生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捂住,归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