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手机翻译软体尽职尽责地將他的愤怒转化成一串急促的泰语。
被苏名按在墙上的混混已经快哭了,他一边哆嗦,一边对著手机大喊。
赵刚等他说完,急不可耐地按下翻译键。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在……在金虎皇家健康会所……老大……老大说他技术好,让他按脚。”
赵刚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著。
果然如此!这种屈辱从敌人口中得到確认,比从战友的哭诉中听到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仍心存幻想,希望事情还有更正常的解释。
“不对!”赵刚把手机又一次懟到混混嘴边,低吼道,“他为什么被抓?是不是欠了你们高利贷?”
他印象里的大飞,除了好吃懒做,就剩下好赌了,在曼谷欠一屁股债被抓,这逻辑才对得上。
那混混听完翻译,拼命摇头,带著哭腔又是一通嘰里呱啦。
手机翻译道:“没……没欠钱。他……他把老大的宝贝给吃了。”
“宝贝?”赵刚眉头锁得更紧了,“什么宝贝?古董还是金条?”
“是……是朱丽叶。”
“朱丽叶?”赵刚脑子里闪过某个经典爱情故事的女主角,然后又觉得不对劲,“朱丽叶是谁?”
这次,混混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显然是提到了什么天大的禁忌。他颤抖著说了一长串话,眼神里满是恐惧。
赵刚按下了翻译。
“朱丽叶,是老大花了八十万泰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纯种贵族血统宠物迷你猪。老大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当亲闺女一样疼。”
巷子里鸦雀无声。
李长风和老赵对视了一眼,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赵刚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然后呢?”
“老大前天带朱丽叶去唐人街逛街,结果朱丽叶跑丟了……”混混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然后就被那个开餐馆的胖子捡到了……”
赵刚的心一沉。
他太了解大飞了。
那个胖子的人生信条里,所有四条腿的活物,除了桌子,基本都可以归类为食材。
果然,手机里的机械女声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那个胖子,把朱丽叶……当成普通的乳猪,给……给烤了。”
赵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
巷口的李长风一个没站稳,踉蹌著扶住了墙。老赵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救心丸的瓶子,拧开盖子,但手抖得半天没倒出来。
“不可能!”赵刚一抬头,一把揪住混混的衣领,“他怎么可能分不清!宠物猪和普通猪长得不一样!”
“我们老大养的猪……它……它每天都喷法国香水……”混混带著哭腔解释,“那个胖子……他……他可能以为是醃料……”
赵刚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鬆开手,浑身脱力,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著点开了微信。他需要证据,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的证据。
他飞快地翻著朋友圈,很快,找到了大飞两天前发的一条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