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双手抱胸,表情微妙。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见过各种格斗术,但在实战前先跳支舞的,还是头一回。
老赵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李长风瞥了他一眼。
老赵小声解释:“留作报告素材。”
光头的表演进入了高潮部分,他猛地一个前空翻,落地后摆出一个標准的泰拳架势,双拳护住下巴,前腿微屈,后腿绷直。他朝苏名齜了齜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右边那个也摆好了架势,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整套表演,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將近四十秒。
苏名从头到尾一动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光头表演完毕,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盯著苏名,等待对方的反应——恐惧、退缩、或者转身逃跑。
苏名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光头下意识地收紧了拳头,准备迎接对方的进攻。他的眼睛紧盯著苏名的肩膀,等待出拳的前兆——
没有前兆。
苏名的右拳笔直挥出,没有多余晃动、假动作和蓄力后摆。从口袋里抽出手到拳头落点,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轨跡笔直如尺画。
拳面正中光头的鼻樑。
“咔嚓。”
鼻骨碎裂的声音在凌晨的空气里异常刺耳。
光头的脑袋猛地后仰,他重心顿失。一米九的肉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躺在地上,鼻血喷涌,眼珠翻白,四肢摊开,彻底失去了意识。
右边那个泰拳手僵在原地,瞪圆了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名转头看向他。
泰拳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躺平的同伴,又抬头看了看苏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苏名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看著对方,等了两秒。
泰拳手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动脚步,最终闪到了罗马柱后面,把整个入口让了出来。
苏名收回目光,把手重新插回口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刚:“走吧。”
赵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路过倒地的光头时,苏名脚步未停,只丟下一句点评:“前摇太长。”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门后,是一片灯光昏暗的大厅,赵刚紧跟著苏名的脚步迈了进去。
李长风走过光头身边时,职业性地低头確认了一下——还有呼吸,只是晕了。他直起身,快步跟上。
老赵走在最后面,他路过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泰拳手时,两人四目相对。
老赵最后一个进门,路过那名倖存的泰拳手时还特意停下,同情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中文好心提醒道:“兄弟,下次跳舞前,先看看观眾是谁。”
泰拳手听不懂,但他从老赵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过来人的同情。
老赵摇了摇头,把救心丸瓶子塞回兜里,迈步走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