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啊!”大飞一脸理所当然,手上捏脚的动作都没停,“还有辣椒麵!最好是特辣的那种!我跟你说,这边烤东西的手艺不行,就只会刷甜麵酱,暴殄天物!昨天那头猪……”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多好的食材啊,外酥里嫩,自带香水味儿,要是撒上孜然和辣椒麵,那味道,绝了!可惜了,可惜了!”
赵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现在终於明白,大飞为什么只是被罚捏脚了。
这要是换个脾气爆点的老大,大飞现在估计已经被做成肥料,给那头法国猪的花园施肥去了。
沙发上的纹身男虽听不懂中文,但看得出大飞那副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模样。
在他看来,自己的俘虏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跟新来的人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天,甚至还对自己的罪证——那头被他吃掉的猪,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
这是一种挑衅!他妈赤裸裸的挑衅!
纹身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马仔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著赵刚呵斥道:“闭嘴!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大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
他停下话头,抬头看了看老大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满脸绝望的赵刚,小声问:“老赵,怎么了?这位大哥好像不高兴了。是不是嫌我聊得太久,耽误他享受服务了?”
赵刚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觉得跟大飞交流,比跟黑帮火拼还累。
“大飞……”赵刚强压著火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你先別说话,站到我身后去。”
“哦。”大飞应了一声,手上却没停,反而更加卖力地捏了起来,一边捏还一边问纹身男,“大哥,这个力道可以吗?够不够劲儿?我以前在部队学过马杀鸡,专业对口!”
纹身男:“???”
那马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马杀鸡”是按摩的意思,连忙把话翻译了过去。
纹身男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要的是惩罚,是让这个吃了自己宝贝朱丽叶的胖子感受到痛苦和恐惧。
结果这傢伙倒好,非但没恐惧,反而好像……干出职业认同感来了?
“够了!”
纹身男终於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面前的木盆上。
“哗啦——”
滚烫的洗脚水连同木盆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水花四溅。
大飞被溅了一身水,嚇得往后一缩。
纹身男慢慢站起身,他身高將近一米九,满身的纹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名一行人,眼神阴鷙。
大厅里原本坐著的那些黑衣壮汉也纷纷站了起来,从沙发底下、吧檯后面抽出了明晃晃的钢管和短棍,慢慢围了上来,堵住了大门的方向。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赵刚立刻將大飞护在身后,摆出了防御姿势。
苏名一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安静地看著这场闹剧。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那些围上来的壮汉。
李长风和老赵对视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为即將开始的“表演”腾出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