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也跟著打趣道:“到时候再多生几个少爷、小姐,杜家人丁也就能兴旺起来了。”
“你们想的还真够远的。赶紧都去给我练功,別想偷懒。”
杜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算看明白了,女人这种生物一旦大量聚集到一起,閒著没事就会各种八卦。
如果可以的话,杜永本人其实更想收几个男性弟子来平衡一下当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
但是很可惜,目前还没有遇到任何天赋出眾的男孩。
离开女人聚集的后院,他独自来到山庄刚刚建好的铁匠铺,直接把从养成模式下商店界面买来的锻造材料扔进火炉里。
不过杜永並没有像一般的铁匠那样去自己或找人拉风箱,而是选择使用魔茧涅槃神功至刚至阳的真气,一股脑涌入熔炉內,將那些需要极高温度才能融化的陨铁、龙骨和少量稀有矿石迅速融化,变成散发著恐怖高温与热量的赤红色铁水。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直至坩堝內的材料充分融合后,他才將其取出倒进一个个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隨后再割开自己的手指,將蕴含著玄龟力量的血滴入其中。
下一秒……
嗤嗤嗤嗤——
一阵白色的雾气瞬间瀰漫在周围,將整个铁匠铺衬托得宛若仙境。
而倒进模具中原本滚烫的铁水,也在短短几秒钟之內迅速冷却成型。
看著这些略具雏形的刀剑胚子,杜永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把,立刻感受到金属中传来的丝丝寒意。
毫无疑问,他的血为这些武器注入了些许寒冷的属性,以及师父石山仙翁提到的“灵气”。
就品质而言,已经比之前锻造的那两把剑强出一大截。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永將一把把刀剑重新放入火炉中加热,然后抡起铁锤开始反覆捶打去除杂质。
凭藉冷热两种极端真气的作用,他仅用不到两个时辰就打造出了十把剑和六柄刀,同时锻造属性也增长了五点。
正当他准备给这些刀剑开刃的时候,看到自家亲爹风尘僕僕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这是……在锻造刀剑?”
看到那些摆放在架子上的刀剑,杜荣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还会打铁。
要知道这种技术可不是琴棋书画,不仅需要老师父手把手的教,而且还需要打上数年渐渐找到那种感觉。
否则根本不可能锻造出什么好的兵器,充其量也就能修补一下锄头、犁之类的农具。
可这几把刀剑偏偏品相极好,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是啊。才收的那几个徒弟需要七把剑,山庄的弟子们也同样需要趁手的兵器。我閒著没事,就打几把先放在库房里,总比外面卖的那些普通刀剑强得多。”
“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铁,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杜荣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柄剑的剑身,立马感觉到淡淡的寒意,皮肤就像受到刺激一样,瞬间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拜入石山派之后才学的。我当时不小心把大师兄的剑给弄断了,所以就想赔给他一把好的。结果打著打著发现,我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您最近不是一直在忙种茶树、果树和桑树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杜永一边问,一边拿起一柄剑,释放高速旋转的至柔之水真气为其开刃。
在那细致入微的控制和如同高压水刀一样的真气共同作用下,剑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完成了开刃,並且刃口极其锋利平滑,没有出现一丁点的裂纹与暗伤。
不得不说,至柔之水真气实在是太好用了,能够模擬很多现代社会才有的先进设备。
如果运用到工业製造中,完全可以手搓出精度极高的零件。
杜荣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感嘆道:“为父虽然不懂武功,但也能看得出你对於真气的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怕是整个江湖上都没几个人能企及。至於在山上种茶树、果树和桑树,暂时需要告一段落了。因为咱们家没钱了。”
“没钱?”
杜永放下刚刚开刃的剑,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他简直不敢相信,以杜家如此庞大的家產,居然也有没钱的一天。
杜荣当然知道这听起来的確有点耸人听闻,只能苦笑著解释道:“你以为买那么多树苗便宜吗?而且还要僱人伐木、开山、整地、浇水、看护,这钱花起来简直就跟流水一样快。不过好在咱们家现在有两万多亩的田地,只要等两季就能打不少粮食,而且还不用交税,应该能卖不少钱。另外,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信的。有个自称青鯊帮的汉子跑到兴寧县,给咱们家送了一份礼物和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里。喏,这是信件,我没有拆开。至於礼物,是一块足有十几斤沉的狗头金,太过於贵重了,我都有点不敢收。”
十几斤沉的狗头金?
按照当下一斤十六两来计算,那就是小三百两的黄金,相当於三四千两白银。
作为礼物来说的確是相当贵重了。
更何况狗头金这玩意的价值压根不能纯粹按照黄金的重量来计算,而是作为一种財富和好运的象徵,有著极高的溢价。
杜永接过信件打开来看了两眼,立马就明白翟承允为何会突然送了这样一份贵重的大礼。
確切的说,这块狗头金不是他送的,而是那位倭国鎌仓公方——足利成氏送的。
这位野心勃勃想要为父亲报仇的年轻人,听说青鯊帮可以请到一位刚刚杀死中原皇帝的强大武学宗师后,二话不说便拿出自家珍藏多年的宝贝,並承诺这只是一件见面礼,等人请过去之后再当面商议报酬。
作为遍地金矿、银矿的岛国,自然能经常发现这种大块的狗头金。
“呵呵,这位翟帮主还真是个行动派,居然这么快就往返倭国一趟,將所有前置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杜永放下手里的信件一脸玩味的笑了。
“你要去倭国了?”
杜荣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担忧。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下头:“是啊,我要去倭国了。正好咱们家的银子不是花光了吗?我去给您赚点回来。不过这件事情不著急,距离出发应该还有一段日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大陆到倭国的季风一般在夏季五六月份,而从岛国到大陆的季风则在春天三四月份到秋季九、十月份。
蒙元就是因为压根没有一丁点这方面的知识,导致两次远征全部遇上颱风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放弃。
“既然如此,那吉日就得安排得早一点了,爭取在你出发之前办完。”
杜荣知道儿子早就做出了决定,所以压根就没有开口阻拦,而是儘量为其解决好其他的后顾之忧。
“您看著办就行。稍后我会写一封回信,等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上。”
说罢,杜永便不再理会自家亲爹,而是专心致志给其他的刀剑开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谋划著名跨海东渡去倭国搞事情的时候,远在西边群山环绕的蜀中,石山仙翁正坐在一张石凳上,神情紧张的盯著不远处另外一名鹤髮童顏的老人。
后者正饶有兴致地对著一瓶散发著刺骨寒意的血浆做检查。
这瓶血浆並不像正常的血液那样,一旦离开人体就会逐渐分成上清下浊的层次,反倒是一直保持著暗红色不变。
確切的说,这些血並不是液態,而是在低温下凝结成了类似碎冰渣一样的状態。
两个老人所在的房子外面,赫然掛著一块黑色的牌匾,上边写著“药炉”两个大字。
不用问也知道,这里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鬼手药王——许谦益的住所。
之所以前边有“鬼手”二字作为前缀,是由於他开药的时候经常会用一些带有剧毒或凶险万分的药物,导致很多人光是看著就头皮发麻,更不用提要吃下去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恶趣味地让病人生吞剧毒蜈蚣、蜘蛛、蟾蜍等活物,亦或是自己亲手培养的蛊虫。
据说凡是经他诊治的病人,无论受伤有多么严重、得了什么样的不治之症,都能药到病除,所以才有了“药王”的称號。
所以这位老人別看武功不算太高,可在江湖上的威望与號召力却一点都不小。
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光是亲手治好的病人就不计其数,不少江湖高手乃至武学宗师都欠过其人情。
“怎么样,你看出点什么没?倒是说句话啊!真急死个人了!”
在保持了沉默半天之后,石山仙翁终於忍不住开口催促。
不过许谦益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摇头晃脑的惊嘆道:“妙!妙!妙啊!”
“妙你个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说。”
石山仙翁明显跟这位药王关係不错,直接用力拍了下桌子,面部表情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吹鬍子瞪眼。
“怎么说呢,这血的確如你所说蕴含著些许灵气,但却不仅仅只是蕴含灵气。作为一味药材,它的价值完全不逊色於你带来的那半株千年灵芝和千年人参。快告诉我,你从哪搞到的这些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生灵应该有很稀薄的神兽血脉。確切地说应该是玄龟。”
许谦益不愧是“药王”,一下子就鑑別出了杜永血液中蕴含的真正力量。
“什么?玄龟!”
石山仙翁整个人都惊呆了。
別人不知道这血是哪来的,但他还能不知道么。
他完全想像不出杜永作为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跟传说中的神兽玄龟扯上关係。
要知道最后一次有关於玄龟的记载,还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位奇人横跨大漠独自前往更加遥远的北方,据说在一片如同大海般宽广的冰湖中发现了玄龟的踪跡,並与之交战成功取回了一罐玄龟之血。
而这份神兽之血在当年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各国国君为了延年益寿,都派出顶尖高手前往抢夺。
最后是剑术天下无敌的墨子出手,击退眾人,將那份玄龟之血带走,避免了天下陷入动盪与混乱。
至於玄龟之血最后去了哪里,又被谁服下,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非杜家是墨子或墨家门徒的后代?
所以体內蕴含著玄龟之血的力量?
只不过这份血脉太过於稀薄,所以杜家大部分人都没有將其激活,反倒是杜永因为练了若水功,所以將这份血脉的力量给激发了出来?
石山仙翁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脑补出了一连串的故事。
“喂!赶紧告诉我这血是哪来的?如果你真发现了异兽,那咱们最好就立刻动身,先把它抓走带到安全的地方养起来。不然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为了得到更多的血將这异兽给杀了,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看著老朋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反应,许谦益终於忍不住大声提醒了一句。
“咳咳咳——哪来的什么异兽,这血是我无意之中得来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石山仙翁自然不可能出卖自己的爱徒,所以赶忙咳嗽两声打断了对方的刨根问底。
“行行行,我不问。不过这血你以后还能不能提供?”
两人交往几十年,许谦益一眼就看穿了石山仙翁心里有鬼。
不过他並没有点破,而是採取了迂迴战术。
毕竟他只是想要这种珍贵的血入药,至於来歷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这个不好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石山仙翁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给出了模稜两可的答覆。
因为他需要先搞清楚在杜永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嘶——你还真有啊!”
许谦益猛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要知道异兽,尤其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异兽,在当今这个江湖上已经是稀有罕见到只要一出现就会引发轰动的程度。
尤其是这种可以入药的玄龟血脉,会让各大门派都不惜撕下脸皮,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
“把你那破嘴闭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先说说我带来的这些东西能炼出什么样的丹药吧。”
石山仙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果断採取了转移话题的战术。
许谦益意味深长地盯著这个老朋友,过了好一会儿才嘆气道:“唉——你这老东西最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先收了一个才入门半年就成为宗师的绝世奇才,紧跟著又弄到玄龟血脉的异兽,还让不让江湖上的其他人活了。”
“嘿嘿!老夫平日里除暴安良、光施救济,自然会有好报。”
石山仙翁得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许谦益当场被气笑了,压根不给面子的吐槽道:“你说光施救济我信,但除暴安良就算了吧。天下谁不知道你最是护短,自家徒弟惹了祸从来不捨得重罚,可要是別人惹了你的徒弟,你能追杀到天涯海角。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至於这些药材,我可以炼一炉梦回丹,外加一炉长寿丹。前者可以增加十年的功力,后者则能大幅度提高血气,同时延长少许寿命。当然,按照老规矩,这两炉丹药我要拿走三分之一作为报酬。”
“好,就按你说的办。”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梦回丹的全称是“梦回前世”,这个名字的寓意是通过一场梦找回部分前世修炼的內功真气。
吃下这种丹药的人会陷入一场长达三天的昏睡,醒来之后功力会瞬间得到巨大的增长,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丹药之一,根本不是用钱能够买到的。
而且这种功力的增长还不是固定的,而是因人而异。
如果一个人的天赋足够好,而且修炼的內功心法等级足够高,一颗下去立马就能脱胎换骨。
相比之下,长寿丹则是老一辈高手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它能极大弥补老年人血气不足的问题,延长寿命只是附带的,一般不会超过一年。
“得了,那我现在就去处理药材开炉,你自己隨意。反正记得千万別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不然半路被打断出了问题,可不关我的事情。”
说罢,许谦益便起身抱起瓶子里的血走向里屋,以极其熟练的动作开始切割、磨碎相应的药材,然后將其按照顺序一点一点的加入炼丹炉之中。
当然,除了石山仙翁带来的这些珍贵药材,他还加入了相当多自己的药材作为辅助。
等所有的前置工序处理完毕,这才开始抱著炼丹炉注入真气。
浓郁的药味很快便从窗户和门的缝隙中传了出去。
眨眼功夫,周围的飞鸟、老鼠、蛇、虫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向这间房子涌过来,看上去密密麻麻一大片相当瘮人。
可石山仙翁明显有经验,立马释放出宗师气势,挥掌便將所有靠近的生物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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