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剩下的人则关闭城门进入警戒状態,防止对方探子对鎌仓御所进行渗透和偷袭。
大概四十几分钟之后,扇谷上杉家的军队终於出现在鎌仓外围。
要知道倭国的“城”跟中原那种四面都用墙围起来有居民、市集、工坊的城市不同,更是更接近於一种城堡。
所以依託城建立起来的城下町,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保护的。
一旦遭遇兵灾,平民和商人除了认倒霉之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在扇谷上杉家的士兵准备衝进去洗劫鎌仓城下町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对男女正站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而且从对方的穿戴打扮来看,根本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大海另外一边的汉人。
“你们是何人?”
走在最前面的武士开口厉声喝问。
不过很可惜,杜永和陶白压根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开始了屠杀。
剎那之间!
这名带队的武士脑袋就直接飞了起来。
冲天的血柱从脖子大动脉喷涌而出。
紧跟著跟隨在他身边的士兵脑袋也都一个接一个的起飞。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这一幕既壮观又惊悚,还带著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啊啊啊啊啊!鬼!他们不是人!是杀人的恶鬼!”
扇谷上杉家军队的士气瞬间崩溃,无数士兵像疯了一样丟下武器转身就跑,只恨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
毕竟这个时代的倭国普通士兵尚未职业化,很多都是各家临时徵召来的农兵。
虽然也经过一定的训练,但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拉胯的要命。
尤其眼前还出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哈哈哈哈!別跑啊!来陪我好好玩玩!”
杀到兴起的陶白如同白色死神,所过之处全都是血淋淋残缺不全的尸体。
无论对方如何跪地求饶都不加理会。
她的声音宛若催命的音符,靠近哪里就会把死亡带给那里的人。
一些胆小的士兵甚至被活生生嚇到昏厥,全身肌肉僵硬的晕倒在路边。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侥倖逃过一劫。
杜永这边虽然不像天魔女一样会发出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但杀起人来一样毫不手软。
每一次挥刀都会注入惊人的真气,直接清空以自己为半径五十米乃至一百米內的所有活人。
那惊世骇俗的可怕刀气根本不是一般盔甲能够抵挡的。
往往一刀下去便是尸横遍野。
如果被直接砍死还算运气好,起码不会太过於痛苦。
有些身高与平均值相差太大的倒霉蛋,搞不好会被砍下上半身,就连心臟都能完整保留下来,得挣扎半分钟到一分钟才会咽气。
在师徒二人堪称高效的屠杀下,扇谷上杉家前锋的两千人很快就死伤大半,进而引发全面崩溃。
“该死!不许跑!都给我停下!”
一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武士一把拉住逃兵,想要力挽狂澜阻止溃败。
但是很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些溃逃的士兵已经被嚇破了胆,根本没有理会领主老爷的威胁,一把將其推开继续跑。
眼见呵斥没用,武士立马採取了杀人立威的措施,连续砍了好几个逃兵。
如果换成平时,这些士兵应该会被震慑住进而停下脚步。
可这一次,士兵们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只是疯狂地向后方逃窜。
“告诉我!前边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武士赶忙又抓了一个逃兵大声询问。
“鬼!是恶鬼!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佛祖!佛祖救我!”
逃兵像疯了一样嘰里咕嚕从嘴里蹦出一大段別人根本听不懂的囈语。
唯一可以確认的就是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恐惧跟绝望。
“矢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田道真骑著马从后方跑了过来。
作为本次行动的总大將,他原本应该呆在后方指挥调度。
可隨著抓到的溃逃士兵越来越多,他也不得不亲自跑过来查看情况。
“大人,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方的前锋遭遇强敌,並且已经被对方击溃了。”
被称之为矢野的武士赶忙做出回应。
“除了士兵之外的武士呢?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莫非他们都被俘或战死了吗?”
太田道真眉头紧锁地继续追问。
就在矢野张开嘴想要说自己也不知道的剎那,一抹令他感到恐惧的刀气猛然间从正前方袭来。
“父亲小心!”
跟隨在太田道真身后的青年武士奋不顾身跳起来,一把將他从马上拉下来。
就在两人落马倒地的剎那,象徵著死亡与毁灭的刀气直接一扫而过。
包括矢野在內的所有人当场被一刀两断。
尤其是矢野本人,由於骑著马刚好被腰斩。
鲜血、肠子和內臟瞬间喷洒的到处都是,甚至还能看到一节白森森的脊椎骨。
疼!
太疼了!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腰斩在中原被称之为酷刑。
虽然他这辈子还没有切过腹,但总觉得这比切腹疼多了,而且还没有人帮忙介错。
“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太田道真挣扎著爬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是刀气,父亲!我想我们可能遇到剑圣了!”
年轻的太田道灌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存在如此可怕的斩击。
“不可能!东国除了今川范忠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个人有资格成为剑圣。”
太田道真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將这“虚假”的幻象驱散。
可遗憾的是这並非幻象,而是令人绝望的残酷现实。
反覆確认了好几次自己並不是在做梦之后,他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失声道:“完了!全完了!扇谷上杉家完蛋了!我太田家也完蛋了!”
“父亲!別放弃!我们还没死呢!趁现在!我们立刻返回领地,带上所有人逃往伊豆或骏河吧。”
太田道灌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有了名將的潜质,立马提出了一个逃亡计划。
毕竟人活著就还有希望。
“抱歉,你们恐怕走不了了。”
伴隨著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迴荡在耳边,父子二人猛然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浅色长衫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对方看上去非常年轻,可能只有十几岁的年纪,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汉人打扮,手里则拎著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刀,正是杜永本人。
“若水公子杜永?!”
太田道真立马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连被架空的足利成氏都能知道在近畿一带发生的事情,他这个扇谷上杉家的家宰没理由会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感到震惊和无法理解。
毕竟对方可是宋国人,为什么会选择帮助已经快要成为傀儡的足利成氏?
“没错,是我。”
杜永没有试图掩饰身份,而是大大方方点头承认下来。
太田道灌赶忙拔出佩刀將父亲护在身后,厉声喝问:“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物会掺和进来?难道你就不怕得罪幕府吗?”
杜永抿起嘴角忍不住笑了:“幕府?你指那个已经被家臣架空的差不多,只剩下象徵意义的大將军吗?不好意思,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砍下他的脑袋。你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应该是他害怕我,而不是我害怕他。”
“你敢对將军不敬?!”
太田道真双目圆睁,声音中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连中原的天子我都像杀路边一条野狗一样宰了,你觉得小小倭国的幕府將军我会放在眼里吗?更何况我这次行动,可是得到了你们主君鎌仓公方足利成氏的授权呢。毕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好了,聊了那么多也该送你们上路了,我有点赶时间。”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再次挥出手中的刀。
剎那之间!
太田父子二人的感知便出现严重错乱。
其中一个感觉这一刀奇快无比,就如同从天空中降下的雷霆。
另外一个则感觉非常慢,慢的就像在度过一生。
可无论快慢,他们的身体都被牢牢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当刀气划过太田道真脖子喷涌出鲜血的剎那,太田道灌猛然间从那种错乱中清醒过来,举起手中的刀咆哮道:“不!!!!!!我跟你拼了!”
“咦——居然能摆脱杀意魔刀的影响?看来你的天赋和潜力都不低呢。”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但手中的刀却並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砍了过去。
“破!”
太田道灌將全身所有的真气注入刀锋之上,义无反顾迎了上来。
因为他知道,以两人武功的巨大差距,这个时候逃跑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也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与其留下一个胆小如鼠的名声,倒不如豁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线反败为胜的机会。
“好!不愧是能青史留名的人。”
杜永毫不吝嗇表达了对於这种精神的讚赏。
隨后两把刀就碰撞到一起。
轰!!!!!!
恐怖的衝击波跟起浪瞬间席捲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在两人巨大的真气差距面前,太田道灌不出意外直接飞了出去,连续撞断了好几颗树才停下来,並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往外狂喷鲜血。
“青……青史留名是什么意思?”
“青……青史留名是什么意思?”
来自胸腔和腹腔內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没有我的干预,你应该会有一个相当精彩且波澜壮阔的人生。不过很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说完这句话,杜永便施展轻功继续向前追击。
而太田道灌则在吐了大量鲜血之后,满脸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因为刚才那一击,真气已经从內部摧毁了所有的內臟。
哪怕放到医疗科技极为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不可能救得回来的。
伴隨著他的死亡,一行滚动信息立马出现在角色面板上。
【你杀死了一位重要歷史人物】
【你深度参与並彻底改变了歷史进程】
【你获得1点可自由分配基础技能点数】
只有一点?
正在追击並继续屠杀扇谷上杉家军队的杜永愣了一下。
因为这实在是有点太少了。
但转念一想,太田道灌充其量也就是倭国战国时代前期对关东地区影响比较大的人,甚至都算不上对整个倭国造成影响,给一点已经算不错了。
毕竟连中原皇帝的儿子、有资格角逐皇位的亲王,也只给了三点。
不过杀太田道灌给一点倒是给杜永提了个醒。
杀重要歷史人物获得自由属性点,其实並不局限於中原。
像细川胜元、山名宗全、日野富子、足利义政这些在应仁之乱中有巨大戏份的傢伙,应该都会多少给一点。
他们对於倭国的影响可比太田道灌要大多了。
“这次东渡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杜永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而这笑容让他在那些被追杀的士兵和武士眼中变得更加恐怖。
等最后一个倒霉蛋在绝望中被砍下脑袋,这场两人对战五千多军队的屠杀终於落下帷幕。
陶白这会儿身上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大片如同梅花一样的图案,一脸满足的感嘆道:“真是过癮!小师父,我感觉照这个样子杀下去,用不了多久杀意便能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突破。”
“嗯,的確如此。杀意魔刀果然还是在不断的杀戮中修炼起来最快。”
杜永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斩佛刀。
后者立马发出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贯耳魔音,仿佛在表达自己对於今晚杀戮的喜悦。
“谁说不是呢。要是在中原,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放开手脚隨心所欲地杀。对了,我们还要去扇谷上杉家的老巢吗?”
陶白意犹未尽地询问。
杜永立马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这里的五千多人估计已经是扇谷上杉家所有的精锐力量,剩下那些基本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女人和孩子。记住,我们虽然练的是杀意魔刀,但最好守住一个底线,否则可是会影响到精神和心智。”
“明白!既然没得杀,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陶白冲杜永拋了一个媚眼,紧跟著脚尖点地腾空而起。
天魔女前脚刚走没多久,几名效忠足利成氏的武士便带著一小队士兵追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遍地的残肢断臂和內臟时,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尤其是武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被从很远地方释放出来的刀气斩杀的,而且数量非常惊人。
甚至就连马匹都没能逃过一劫。
当他们追上来看到站在血泊之中的杜永时,为首的武士立马单膝跪地行了一礼,用激动的声音询问道:“阁下!这些全都是您杀的?你们两个人就杀光了扇谷上杉家最精锐的军队?”
“是啊,这很奇怪吗?”
杜永似笑非笑地瞥了对方一眼。
为首的武士赶忙用力摇头:“不!我……我只是太过于震惊了,以至於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行了,別浪费时间,赶紧回去稟报吧,顺便多带点人来清理尸体。不然以现如今的天气,用不了几个时辰尸体就会开始生蛆、腐烂、发臭,到时候闹出瘟疫就麻烦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杜永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返回鎌仓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