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慕强是深植於人类基因中的底层代码,更是在数十万年演化中经过层层筛选淘汰最终得到的结果。
只有在强者的领导下,其所在家庭乃至部落才能从残酷的竞爭中胜出,繁衍更多的后代將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
所以在人类社会中,那些更强壮、更聪明的个体对周围其他人而言,天生就拥有某种强烈的吸引力。
尤其是当这种特质表现得越来越明显时,人们就会自发地围绕在其身边形成组织和团体,然后与其他团体进行激烈竞爭,甚至是击败对方夺取更多的生存所需要的资源。
在远古的时候,这种体现可能仅仅只是部落之间的衝突,但后来则逐渐演化升级成为国家、民族之间的战爭。
不管是什么样的组织,其上层可能会腐朽墮落,但中下层永远都在追求一个强大的领导者。
因为对於他们而言,这可是关係到自身利益乃至生死存亡的大事。
而青鯊帮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正在寻找强者来领导自己的组织。
儘管翟承允在刚当上帮主那会儿也算是一方豪强,带著帮眾打了好几场决定性的海战,奠定了整个帮会现如今在东海一家独大的局面。
可隨著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行事作风越来越保守,不断將大量的利润送出去结交权贵和江湖上的名门大派,內部对其不满的情绪也在不断积累。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发展,他会在这种不满情绪积累到临界点之前选出新帮主,然后自己退位让贤。
但遗憾的是隨著杜永横空出世,並且在这趟倭国之行中表现出了无可匹敌宛如神跡一样的武功,以及对於时局、人心、军事、政治、经济等方面远超常人的掌控能力,那种原本还隱藏在水面之下的不满情绪瞬间被引爆了。
尤其杜永还是那么的年轻,未来拥有无可估量的潜力跟上限,可以为整个青鯊帮所有人带来巨大的利益。
跟他一比,原本还算过得去的翟承允简直就是路边一条野狗。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隨著这场歼灭幕府方面水军的大战以压倒性的优势彻底落下帷幕,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完全由坚冰构成的小岛,所有参加战斗的船主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而那些已经投靠过来的船主更是趁机疯狂拉人入伙。
就在翟承允还沉浸在这场大胜带来的美妙感觉时,根本没有察觉到正在涌动的暗流,以及那些已经开始酝酿要怎么造反把自己赶下台的手下。
看著海面上那些倭寇遗留下来的战舰,他不由得感嘆道:“这可是幕府联合各家大名暗中积累了十几年的成果,现如今却被一锅端了。我都可以想像得到山名家、细川家得知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船你打算怎么处理?全部凿沉吗?”
杜永十分隨意地问了一句。
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他对於这些倭国打造的所谓“战舰”评价只有两个字——垃圾。
因为这些船中有很多连帆都没有,亦或是只有一个单桅帆,主要依靠船桨提供动力。
小船或许速度还能快一点,但中、大型船只个顶个航行速度都跟蜗牛差不多,根本没有什么保留价值。
翟承允笑著摇了摇头:“不,不,不,凿沉可太浪费了。虽然这些倭人造的船不怎么样,但相信那些原本没什么水军力量的关东诸大名肯定会愿意掏钱买。我准备等冰化了之后,把这些船全部开回鎌仓打包卖掉。”
“你確定能卖得出去?”
杜永明显有点不太相信。
“哈哈哈哈!放心,你等著数钱就行了。尤其是那些比较大的关船和安宅船,在倭国可不是隨隨便便谁都能造出来的,属於不折不扣的抢手货。”
翟承允开心地大笑起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经过这次海战之后,青鯊帮在倭国海上的威慑力会再次提升一个级別。
尤其是盘踞在瀨户內海上的村上水军,估计几年之內都不敢向插著自家旗帜的商船收取过路费。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杜永拔出斩佛刀,將魔茧涅槃神功的炽热真气丝线缠绕在刀身上,然后一跃而起对准自己凭空造出来的冰岛中心劈了下去。
剎那之间!
一道比火焰还要明亮的光芒在天空中闪过。
隨后他脚下足有两米深的坚固冰面便发出轰然巨响,紧跟著从中间崩裂並释放出大量白色的水蒸气。
那些原本被冻结的船只也在冰岛瓦解的过程中重获自由。
毕竟这座冰岛看著面积很大,但跟水面之下才是本体的冰山不同,它只是在海面上冻结了一层而已。
就算没人管,以现在的天气最多两三天的工夫也会逐渐融化。
很快,青鯊帮的帮眾就分出一部分人,或是拖拽、或是驾驶,將这些俘获的船只统统打包带著掉头返航。
当这些属於幕府一方的船只出现在港湾內时,整个鎌仓从上到下都沸腾了。
包括公方足利成氏在內所有的大名和豪族亲自来到码头迎接。
关东联军的武士和士兵们更是兴奋地大叫,就连商人和平民都在喊天命在东军,士气在瞬间便提升到顶点。
“翟帮主,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居然才出港不到一日就摧枯拉朽贏得了水战的胜利。瞧这些俘虏的船只,幕府那边应该是遭到了重创吧?”
足利成氏两眼放光、面色潮红,感觉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儘管他身上略微带著一点酒气,但却远远没有到喝多了的程度。
这种反应完全是精神极度亢奋的外在体现。
“重创?不,公方殿下,我们可是直接全歼了幕府水军。杜少侠神功盖世,直接冰封了一大片海面,將所有船只冻住,连一艘小船都没能逃掉。”
翟承允摸著下巴上的鬍子一脸自豪地宣布了战果。
什么!
全歼?
冰封海面?
好小眾的词汇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对於任何一场战爭来说,击溃才是最常见的胜利方式。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当发现己方贏不了或伤亡过大的时候,底层士兵必然会最先崩溃选择转身逃跑。
正如有句话说的那样,別说是一群手里有武器急眼了会拼命反抗的大活人,就是几百上千头猪杀起来都没那么容易。
尤其倭国这地方国与国之间的距离並不远,士兵打输了完全可以跑回家躲起来。
所以歷史上能打出歼灭战的將领少之又少,而且在当时都是不可一世的名將或军事天才。
全歼敌军不放跑一个更是需要特殊地形,以及近乎逆天的运气。
至於冰封海面……
无论是足利成氏还是关东诸大名和豪族,都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足足过了一分钟,结城成朝才打破沉默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阁下所指的冰封海面,是把交战的海面直接冻结吗?”
翟承允立马点了点头:“没错。杜少侠施展石山派绝学若水神功和观海听涛掌,將十余里的海面冰封,这一切都是翟某人和所有青鯊帮的兄弟亲眼所见。现在幕府连运粮都不能走水路了,只能走陆路了。”
“我的天吶!这……这真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足利成氏倒抽一口凉气,用看待魔神和怪物一样的目光盯著杜永。
而杜永则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衝著海面拍出一掌。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至寒的真气顿时化作凛冽寒风,直接在海面上凭空製造出一片上百米的冰层。
那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以及吹过来的凉风,顿时让在场不少围观的普通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
倭国愚昧无知的平民、士兵都呼啦一下跪在地上向杜永行起了膜拜大礼,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信佛的將他视作了佛陀、菩萨、金刚之类的化身,信神道教的则將其视作某个神明降世,亦或是传说中掌握强大法术力量的阴阳师、大妖怪。
总之,只要杜永愿意,甚至都能原地成立一个教派,直接在关东地区肉身成神。
相比之下,大名、豪族和高级武士们虽然知道这是真气带有寒冷属性造成的结果,可依旧也被巨大的影响范围与掌风產生的寒气惊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足利成氏才一个箭步衝上来,拉著杜永的手激动不已地问:“这就是你们石山派传说中除了开山祖师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练成的若水神功?”
“不光是若水神功,还有观海听涛掌,两者缺一都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来。”
杜永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並且用十分隱晦的动作在衣服上蹭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这年头倭国的上层普遍都跟身边的家臣、小姓搞在一起。
虽然他本人对此並没有太多的偏见,可一旦发生肢体接触还是不可避免会感觉有点噁心。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真不愧是天朝上国啊!”
足利成氏明显没注意到杜永的小动作,反倒是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对於中原的嚮往中无法自拔。
结城成朝立马点头附和道:“殿下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武功。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何止是大开眼界,我觉得这样的武功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法术了。”
里见义实眼睛里闪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也跟著加入吹捧的队伍。
很快,这些关东大名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拍杜永的马屁。
有个文化水平不错的傢伙甚至还即兴作了一首和歌。
如果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在这种眾星捧月的吹捧中飘飘欲仙忘乎所以了。
但杜永见过徐老魔,知道自己的武功距离大宗师还差得远呢,所以全程只是礼貌地保持微笑。
他的这种谦虚无疑让所有大名和武士都愈发敬佩其品性。
为了庆祝这场大胜,足利成氏当晚就在御所內举办宴会,並且把最近一段时间內弄到手的金银珠宝一股脑拿出来作为赏赐。
不得不说,虽然这傢伙的政治敏感性和智商都有点不在线,但却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特质,那就是从不吝嗇。
或许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却能得到关东很多大名支持的原因之一。
欣赏著由十几名<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肩膀和胸口的女人翩翩起舞,最关心战事的结城成朝立马忍不住试探道:“既然二位已经歼灭了幕府的水军,那有没有想好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会离开鎌仓绕到尾张去袭击敌军的后方,彻底將东海道和北陆搅乱。等幕府那边忙著派兵救援的时候,我们再撤回来转身攻陷三河、远江两国,对骏河国形成前后包夹之势。届时等军粮告急,今川范忠必然会主动出击展开决战。公方殿下和诸位只需要依託地利建立起足够坚固的防线,我们就能联手以逸待劳將其彻底击败。”
杜永吃了一块鱼肉之后不慌不忙说出自己的计划。
“绕后袭击敌军空虚的腹地,然后再切断粮道前后夹击吗?果然是好计策!”
里见义实听到后立马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结城成朝同样也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的確是绝妙的主意。毕竟幕府现在没有了水军,整个东海道乃至瀨户內海都是我们的天下。以青鯊帮的军力,足以瞬间攻陷任何一个沿海的令制国。看来今川范忠这个东国第一武家,这次要折戟沉沙死在我们手中了。”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吗?要知道他也是当年害死我父亲的元凶之一呢。”
搂著一名姬武士的足利成氏忍不住放声大笑。
正如预料中一样,他想要姬武士並不是让这些女人上战场杀敌,而是让其穿上鎧甲供自己淫乐用的。
这就好像现代人喜欢玩制服诱惑和cosplay一样。
“二位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结城成朝一脸急不可耐的追问。
毕竟眼下关东联军集结在鎌仓,每天光是军粮的消耗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各家需要源源不断从后方的领地內运过来。
如果能早一天打贏这场合战,自然就能节省一大笔开销,甚至是越过东海道杀入近畿,拥立公方成为新的幕府將军。
翟承允不假思索的回答:“休整两天之后就出发。毕竟袭击敌军后方的速度越快越好,一定要抢在幕府反应过来之前。”
“好!那我等就在这里等两位的好消息了。”
里见义实兴奋的站起身,举起酒杯向杜永和翟承允做出敬酒的动作,隨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祝二位武运昌隆!”
结城成朝也跟著起身敬了一杯。
看著麾下关东诸大名一派眾志成城的景象,足利成氏也来了兴致,立马吩咐僕人拿来笔墨纸张,一口气在上边写了两行字,然后盖上象徵鎌仓公方的大印。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纸张捲起来递给杜永:“依照咱们之间的约定,凡是你们打下来的地方就归你们,我说话算数。这是三河、远江和骏河的安堵状。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招降收编当地的豪族来安定统治。”
“多谢,这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杜永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瞅了一眼,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有了这份文件,他占领这三个地方就算有了法统上的依据。
虽然幕府那边肯定是不会认可的,当地豪族大概率也不会认可,但糊弄一下那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底层农民肯定没问题。
至於那些大大小小的领主,甚至是同样占据大片土地的寺院,杜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
確切的说,他要直接把这三个令制国犁一遍,重新建立一套新的统治体系跟制度。
“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总之,是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等拿下京都成为將军,我还会给你们更多的酬劳。同样的,诸位关东大名和豪族只要奋勇杀敌,那些效忠於幕府的武家领地任由你们去夺取,打下来多少我就分封给你们多少。”
足利成氏接著酒劲站起来向在场所有人大声许诺。
儘管目前来说这只是一张吃不到的大饼,但所有人的野心都被挑逗起来,纷纷跪在地上高呼公方英明神武,比昏庸无道的幕府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由於倭国实行的是领主庄园制,所以武士们对於土地的渴望甚至远在中原地主豪强之上。
因为这里的土地不光意味著粮食和財富,还与人口和军事动员能力紧密绑定在一起。
有大片的土地才能养活更多的家臣、动员更多的士兵加入军队。
就这样,一场欢庆胜利的宴会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结束了。
与翟承允约定了出兵日期之后,杜永没有立刻回到临时住处,而是去了一趟军营。
自从上次利用攻伐武藏国的机会测试姬武士的战斗表现之后,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他给阿柿下达了扩编的命令。
由於这个时代人们普遍重视男孩超过女孩,因此才短短几天工夫就买到了五百多名符合要求的少女。
这么多人全部住在鎌仓御所內肯定是住不下的。
所以杜永索性跟足利成氏要了一块空地,让这些姬武士们在空地上建立一座营寨作为临时居所,每天学习知识、修炼武功、操练排兵布阵。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和其他大名带来的士兵,看到年轻漂亮的姬武士后想著凑上来动手动脚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