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青衣女子
陈镇喝了一口道:“还行。”
“那就好。”
周萱高兴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说。
“以后我天天给你们燉,药膳汤补气血,对练功有好处。”
秦水柔笑著给她夹菜:“別光顾著说话,多吃菜。”
沈砚喝著汤,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陈镇:“你听说过我大师兄吗?”
陈镇抬头:“霍錚?”
“你知道他?”
“孟教习提过。”
陈镇想了想:“说他是武院锻骨境以上弟子中,实力能排前三的,练脏巔峰,离洗髓只差一步。”
沈砚有些愕然,他只知道对方应该很强,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下午沈砚哪儿都没去,就在院子里继续练《重山诀》。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一趟藏书楼。
藏书楼三层,他只来过一次。三层比下面两层安静得多,书架之间的过道几乎看不见人。
他沿著书架慢慢走,找了几本关於气血运转的书,准备借回去看。
走到三楼最里面的窗边时,他看见一个人。
一个穿青衣的女子,坐在窗边的桌案前,手里捧著一本书,正低头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沈砚脚步顿了顿。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过来。目光与他相触,然后。
迅速移开,落回书上。
就那么一眼,连一息都不到。
沈砚愣了一下,心想:这位师姐,看起来挺高冷的。
他没多想,继续找自己的书。找齐了五本,抱著往楼下走。
经过那女子身边的时候,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女子没抬头。
沈砚也不在意,下楼登记,然后抱著书回院子。
次日清晨。
沈砚睁开眼,秦水柔已经不在身边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道明亮的光影。
沈砚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昨晚修炼《重山诀》到后半夜,气血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些,但离大师兄说的站著不动时別人感觉不到气血还差得远。
他试了好几次,只要一停下,丹田里的气血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浮,怎么也沉不下去。
“慢慢来。”
对他而言稳扎稳打就行了,不需要太过著急。
院子里,周萱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秦水柔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件衣服在缝,是陈镇的外袍。
昨天练刀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陈镇坐在角落的石凳上,左手拿著刀,一下一下地劈著。
动作比前几天流畅了些,但肩膀的伤还没好利索,每劈一下眉头就微微一皱o
周萱看见了,跑过去一把抢过他的刀:“別劈了,伤口又渗血了。”
陈镇看她一眼,没说话。
周萱把刀放在一边,蹲下来掀开他的衣领看了一眼,立刻哎呀一声:“你看你看,又红了。昨天换的药白换了!”
她站起来,气鼓鼓地往屋里走:“等著,我去拿药。
陈镇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两息,然后看向沈砚。
沈砚摊手:“別看我,她说的对。”
陈镇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肩膀。
周萱很快拿著药箱出来,蹲在陈镇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
一边换一边嘟囔:“你说你急什么,伤好了再练不行吗?劈刀一千下,劈完能多长块肉?”
陈镇面无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沈砚笑了笑,坐下来吃饭。
秦水柔把缝好的外袍叠好,放在一边,给他盛了一碗粥:“今天还去演武场吗?”
“去。”
沈砚接过碗道:“想去东院那边看看。”
“东院?”
“大师兄住在那边。”
沈砚喝了口粥:“昨天他指点了一句,我想去请教请教。”
秦水柔点点头,没再问。
周萱换好药,也过来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说:“我今天要去药材铺,老板说要教我认几种新药,中午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弄。”
吃完饭,周萱背著个小布袋出门了。
陈镇继续在院子里练刀。
这次是站著练,只练手不练脚,怕扯到伤口。沈砚收拾了一下,往东院走去。
东院在內院东侧,是一片独立的区域。
和沈砚住的家属院不同,这边住的都是武院的男弟子,一间间小院子排列整齐,中间有青石小道相连。
沈砚到的时候,东院里很安静。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人在院子里练功,但不多。
他沿著青石小道往里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大师兄住哪个院子。
昨天霍錚只说了东院,没说是几號院。
沈砚站在路口想了想,决定先找个人问问。
正巧前面走来一个青年,穿著武院的制式长袍,手里拿著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沈砚迎上去,抱拳道:“这位师兄,在下沈砚,想打听一下大师兄霍錚住在哪个院子?”
青年停下脚步,打量他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光芒:“你就是沈砚?
”
沈砚心里一动:“师兄认识我?”
“郡试魁首,新入门就被易长老收为弟子,这武院里不知道你的不多。”
青年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和气,但沈砚总觉得那笑容里有点別的东西。
“霍师兄住在东院最里面,第三间。你顺著这条道一直走,走到头右转,就能看见。”
沈砚再次抱拳:“多谢师兄。”
青年点点头,错身而过。
沈砚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但以他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回头,继续走。
东院最里面,第三间。
院子不大,篱笆围起来,里面种著几棵竹子。
一个青年男子正站在院子中央,闭著眼,一动不动。
沈砚站在篱笆外,没急著进去。
阳光落在霍錚身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站得笔直,但又不是那种刻意挺直的直,而是很自然的、像一棵老树一样扎根在地上的直。
沈砚看了几息,突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他的气血。
明明人就在眼前,但他的感知里,那里就是一片空白。
他想起霍錚昨天说的话。
“练到什么时候你站著不动的时候,別人感觉不到你气血在哪,就算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