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gg而已。走吧老婆,咱们去接那只吵著要喝奶粉的小馋猫回家。”
林舟脸不红心不跳地按灭了屏幕。
苏清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舟隨手將手机塞进裤兜,动作自然得没有一丝停顿。
“现在的推销简讯太不长眼了。”
“居然问我要不要买城郊的墓地。”
“这大喜的日子,多晦气。”
苏清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推销员要是知道,他推销的对象刚刚调动了上百亿的资金,估计得嚇死。”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整理包包。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商战,似乎已经隨著父亲的离去彻底画上了休止符。
但林舟的心,却在不断地下坠。
表面上,他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笑容。
甚至还主动上前,帮苏清歌拎起了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看到那个標题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七年前。
车祸。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留给他的,最深、最痛、也最模糊的一块记忆碎片。
林舟是个穿越者。
他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刚刚熬过漫长且痛苦的復健期。
关於那场改变了原主一生轨跡的惨烈车祸。
他脑海里的画面少得可怜。
雨夜。
盘山公路。
刺耳的胎噪。
还有一脚踩下去,却硬得像是一块生铁般、毫无反应的剎车踏板。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一场富二代飆车失控、咎由自取的悲剧。
可现在。
那封神秘的加密邮件,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
狠狠地砸碎了“意外”这层自欺欺人的外壳。
“老公,想什么呢?走啦。”
苏清歌换好了平底鞋,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来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翻涌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
两人並肩走出星空传媒的大楼。
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
夕阳被厚重的乌云遮挡,透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
像极了乾涸的血跡。
保姆车在拥堵的晚高峰中缓慢前行。
苏清歌靠在林舟的肩膀上。
大概是今天经歷了太多的大起大落,没过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舟小心翼翼地揽著她的肩膀。
目光却投向了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那封邮件,就像是一根扎在喉咙里的鱼刺。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到底是谁发来的?
对方知道多少?
又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过来?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半小时后。
保姆车稳稳地停在了幼儿园的门口。
保姆已经接到了糯糯。
小丫头正背著粉色的小书包,在路边兴奋地踩著落叶。
“爸爸!妈妈!”
看到林舟下车,糯糯像颗小炮弹一样扎进了他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
林舟一把將她抱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爸爸,外公今天好奇怪哦。”
糯糯搂著林舟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告状。
“他来幼儿园看我,给我塞了一大把糖。”
“然后接了个电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还说要去买个什么游乐园给我玩。”
林舟忍不住苦笑。
这老爷子,护犊子护得也是没谁了。
“那是外公疼你。”
苏清歌走过来,捏了捏女儿软嘟嘟的脸蛋。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回了別墅。
吃过晚饭。
苏清歌带著糯糯去琴房练琴。
悦耳的钢琴声在宽敞的別墅里迴荡,温馨而寧静。
林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老婆,今天沾了一身那个姓钱的臭律师的味儿,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去吧,水温我已经让保姆调好了。”
苏清歌头也没抬,专心纠正著糯糯的指法。
林舟转身上楼。
走进主臥的独立卫浴。
关门。
“咔噠。”
反锁。
隨著门锁落下的声音,林舟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