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显示为——吉凶参半!
是谓先凶后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即平卦!
然而陆铭看著卦象,眉头却微微皱起。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天机不问己。
给自己卜卦,卦象往往会有所偏差。
如果换做旁人,这吉凶参半確实是平卦。
但在他这里,可能就是小凶了。
而小凶者,有波折,有险阻,会受伤,但死不了。
得出这个结论,陆沉默了片刻。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秘境也即將关闭。
他可没忘记,自己可以招惹来了两尊元婴真君。
说不定现在太叔逸尘那个老东西就堵在秘境门口,等他自投罗网。
还有噬魂魔君,这老魔头估计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现在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进一步,未必是康庄大道,但至少还有希望。
这不是不是孤注一掷,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陆铭道心坚定,不为之所扰。
“万般大道,唯我是真,千般法术,归元为一。”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体內三道法则同时催动,浩瀚的法力从他体內涌出,想要席捲而来。
却被那层层阵法与太虚古钟死死挡住。
但却又在下一刻,一股灵光自陆铭灵台冲天而起,直衝云霄。
刚刚还坚挺的阵法和太虚古钟,此刻如同虚设,根本就没有阻拦片刻!
溶洞之外,剎那间天地变色。
明明天穹上乌云蔽日,狂风大作。
但空气中的灵气粒子却不再流动,静止在半空,落叶也悬停在树梢。
方圆百里,万籟俱寂。
那种沉寂感从九天之上垂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地所有的生灵同时噤声。
飞鸟落回巢穴,走兽缩进洞穴,鱼潜入水底。
这些生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它们,有什么大恐怖,要来了!
“咔嚓——”
就在这时,天穹陡然裂开了。
那道裂缝横亘天际,绵延千里。
裂缝之中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深邃的混沌。
混沌翻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片混沌中浮现。
隨后像一只紧闭了亿万年的眼睛,终於睁开。
天道之眼再现!
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在缓慢转动,像是在寻找渡劫之人。
很快,它就找到了那道引而不发的气息。
骤然间,陆铭只觉有亿万钧重压垂落在他身上,甚至连神魂都有一瞬间恍惚,差点睡过去。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催动神魂法力抵挡这股目光的窥探。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无畏的挣扎。
只因陆铭察觉,此时自己周身已经有劫气瀰漫。
黑色的劫气从他体內渗出,缠绕著他的四肢、躯干、脖颈,像一条条毒蛇嘶嘶吐信。
那是天道对他的清算,之前噬魂魔君突破时被天道之眼注视的那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当时天道没有清算,不是忘记了,是时机未到。
如今他主动引动天劫,就是自投罗网。
別人渡劫是普通的元婴天劫,他这次渡劫,恐怕是要被被单独关照的加强版。
如今劫数增加,劫气瀰漫,显然事情大条了。
陆铭心中苦笑。
你若问他怕不怕?
怕,当然怕。
但怕有个卵用!
怕就能躲过去吗?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迟早要面对的,如今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抬头直视那只俯瞰苍生的巨眼。
“来!”
……
与其同时。
外界。
万里之外,一座山谷中,两个金丹散修正为了一株三阶灵草打得不可开交。
飞剑与符籙齐飞,火焰与灵光共舞。
他们在这座山谷中打了三天三夜,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轰隆声。
一道那道裂缝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天穹之上,混沌之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將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被这动静吸引,同时停手,抬头看天。
他们就那样仰著头,张著嘴,像两尊石化的雕塑,震惊的看著眼前一幕。
就连爭夺的灵草,丟在一旁,也无心查看。
该死其中一人最先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趁著对方还在失神,祭出飞剑,一剑穿心。
另一人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偷袭之人,死不瞑目。
偷袭之人收回飞剑,弯腰捡起灵草,又看了一眼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打了个冷颤,消失在密林中。
一座洞府中,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正在衝击金丹。
他在秘境中获得了一枚三品破障丹,信心满满,以为自己终於可以迈出那一步。
他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法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的雏形开始在丹田中凝聚。
却在这时,天地异变,大地震颤。
秘境之中的灵气也隨之开始疯狂暴动。
这一来,就影响到了突破中的修士!
他只觉自己体內原本还算温和的法力瞬间开始逆流。
本来已经凝聚成功的金丹雏形也轰然崩碎。
法力反噬之下,经脉寸寸断裂。
“不!”
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气息萎靡。
金丹未成,道基已毁,他不甘心啊!
“苍天无眼,何薄於我,何薄於我啊!”
秘境各处,同时上演著类似的场景。
有人正在追杀妖兽,天地异动,导致分心被妖兽趁机反扑,陨落兽口一下。
还有人正在炼製丹药,却因灵气紊乱,导致丹炉炸开,毁了他多年积累的灵药。
更有人正在闭关疗伤,却被影响,导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