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概率是在里面出了事,自己留给他的言律玉符被人截胡了。
但问题在於,那枚玉符只有修炼道庭体系、或是修为足够高的修士才能催动。
並不是隨便什么人捡到都能用。
可那会是谁?
御极司天真君在这里思索,但这副模样落在太叔逸尘眼中却显得有些心虚。
见状,太叔逸尘眉梢一挑。
难道这里面真有事?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
然而其余六人却也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反正他们已经习惯对方辩解不过就装死的样子了。
而且也確实没办法拿对方怎么样。
不过这是之前的想法。
虽然秘境一事把天道牵扯进来了,但终究算不得什么大事,就算真是玉京道庭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了。
看了看清微天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又看了看道行折损十分严重的太叔逸尘,眾人目光都变得有些诡异。
如果这件事真不是天道做的,那么就是人为的,这更加可怕!
今天能以此手段来对付清虚子,那么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拿这种手段来对付他们了?
於是,在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之时,六欲天魔真君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那个在秘境中撕开壁障、引动天劫的傢伙,你们查出来是谁了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中但话里话外其实都在意有所指。
显然,他想就著此次清微洞天出事的黑锅,直接扣死在御极司天真君身上。
“呵呵,此人胆子倒是不小,可元婴哪有这么好突破的!
如此莽撞,怕不是道基不稳就著急突破,结果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六欲天魔真君这挑拨离间计不要太明显,但並不妨碍这是阳谋。
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多少也会影响那几大洞天的联盟关係。
毕竟几大洞天向来同气连枝,而三大魔道洞天却一直被压制,多少让混元魔祖心中有些不爽。
此次有机会落井下石,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反正左右也不亏,混元魔主也就跟著捧哏搭腔。
而说完,混元魔主还转头看向噬魂魔君,眼神示意他也说两句。
结果噬魂魔君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搞得对方一头雾水。
此时,噬魂魔君脸色极其难看。
一群蠢货,让他说什么,骂自己无能吗!
他想起自己那具降临身在秘境中经歷的一切。
自己堂堂元婴后期大真君,利用降临身藉机突破元婴,居然会失败!
这说出去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结果这两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拿这事做文章,这不是在戳他心窝子吗?
所以他根本没有搭腔调意思,选择沉默。
不过噬魂魔君虽然没有说话,但六欲天魔君和混元魔主的话还是落在另外几人耳中。
且不论其他人怎么样,太玄煌世真君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平时相安无事,波澜不起。
但这最近却是连续出事,而且对象都是玉京和清微。
可以说正道一方两家接连遭重,清微天这次更是直接被打废了大半,差点连太叔逸尘都折了进去。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落在噬魂魔君几人身上。
该不会真是这几家在暗中搞鬼,想要藉机削弱正道实力吧。
嗯,好像不无这个可能。
对方有实力,也有动机!
这一次更是直接跳出来,诱导他们怀疑玉京道庭,想要他们內訌。
哼,魔道就是魔道,其心可诛!
心中这般想,太玄煌世真君看向几大魔道真君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这一下,就让心中本就不爽的噬魂魔君炸了毛。
“太玄老鬼看什么看,你怀疑我?!”
太玄煌世真君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冷暴力。
噬魂魔君却是冷笑一声:“我要是有能力打废清微天,第一个打的就是你太玄仙宗。”
他说这话时理直气壮,因为这確实不是他干的。
秘境確实是他搞出来的乱子,道庭也確实是他栽赃嫁祸。
但这什么劳什子天弃之兆还真不是他干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正道一方也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噬魂魔君身上。
而魔道这一边由於噬魂魔君刚刚不配合,那两人也对此熟视无睹。
一时间场內气氛十分古怪,几道目光在虚空中交锋,猜忌、互相试探。
然而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了一道光,穿透云层,直上九天。
其声势之浩大,甚至波及到了內外域之间的界壁,传到了內域洞天之中,將几人的注意力瞬间吸引过去。
只见以光柱为中心,那里方圆万里的大地开始震动,金色的光芒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朵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鐫刻著玄奥的道纹,散发著令人心醉的芬芳。
那些金莲从地面升起,升到半空,升到云端,升到九天之上,將整片天空映照成一片金色。
继而天降甘霖,那不是雨,而是灵气凝聚成的液滴,从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
每一滴甘霖都蕴含著精纯的天地灵气,落在枯木上,枯木逢春。
落在荒地上,荒地生花。
落在修士身上,旧伤癒合,暗疾消散。
无数修士在此刻愣愣地伸出手,接住那些飘落的甘霖,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涌动,皆是激动的仰天大笑。
那是天地的馈赠,是元婴真君突破时,天道给予这片天地的回馈。
然而异象还未就此结束。
只见此时龙凤虚影驀然在光柱中盘旋。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虚影同时浮现,拱卫著光柱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
伴隨著玄黄之气从九天之上垂落,像一条巨大的瀑布,將那道身影笼罩其中。
光柱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最终呈现出一道面容青俊,甚至卓越的道人身影。
不见此人有什么动作,只是抬手间,光柱散去。
当最后一缕玄黄之气融入他的体內,四象虚影仰天长鸣,化作流光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太玄煌世真君站在虚空中,看著那道已经消散的光柱,沉默了很久。
“看来我们要多一位道友了。”
许久,他才悠悠开口。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眼神却十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