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如同洞穿虚空,看向极遥远之处。
“所以,你小子就当是我突破元婴后的第一个彩头吧。”
不见陆铭有什么东西,只是伸手一抓。
元婴级別的浩瀚法力顿时就化作一只无形巨手,洞穿虚空而去。
千里之外,一道慌不择路的人影正在疯狂逃窜。
但眼前虚空却突然炸开,一只大手凭空浮现,隨即便死死攥住对方。
而此人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带著满脸惊恐的神色被拖入了虚空裂缝。
下一刻,陆铭面前的空间裂开,一个人从裂缝中跌出,隨即被他一把扣住脖子。
“前……前辈饶命!!!”
来人剧烈挣扎,声音都在发颤。
此人正是殷雷辞,那位紫霄洞天的道子。
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他想要催动法力,但却发现自己此前引以为傲的道行,此时却如同一汪死水一般,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现在的他只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徒劳地蹬腿,却也於事无补。
说起来,他的经歷也有些意思。
在陆铭渡劫前,殷雷辞被种下禁制丟在一旁的。
但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陆铭渡劫时,天劫笼罩的范围內几乎都化为了虚无,就他还差一点距离,侥倖逃脱。
而且陆铭渡劫时的动静太大,把他从昏迷中惊醒。
加上没有主人操控,禁制很快就被他想办法挣脱。
脱困的第一时间,殷雷辞就带著滔天怒火想要找出那个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的傢伙,然后狠狠报復!
然后转头就看到了陆铭渡劫的一幕。
那贯穿天地的光柱,垂落的玄黄之气,以及盘旋天穹的四象虚影,和那几乎堪称天威的浩瀚灵压……
这特么……那是有人在突破元婴真君!!!!
殷雷辞嚇得肝胆俱颤,脚底抹油就想溜走。
然而他这一举一动,哪里逃得出陆铭的神识?
只是当时自己忙著渡劫,没时间搭理罢了。
如今腾出手来,一念之下,元婴级別的神色就覆盖了大半个秘境,很快就锁定了对方踪跡。
陆铭垂下眸子,看著这个往日囂张跋扈,如今却在他手中瑟瑟发抖的紫霄洞天道子。
陆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殷雷辞看著那张笑脸,魂都要嚇飞了。
“前……前辈,有话好好说!!
家师紫霄真君,乃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真君,与太玄、清微诸位真君皆是至交。
晚辈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看在师尊的份上海涵一二……”
殷雷辞拼命挣扎,声音都在发颤。
於是他开始自报家门,搬出紫霄真君的名號,试图震慑对方。
这是其实也是种保命手段,只要身处玄灵域。只要报出师承,对方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然而陆铭闻言,却没什么反应,甚至他脸上的笑容也在慢慢收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戏謔,只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这么说来,你在威胁我?”
话音不重,语气不冲,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但殷雷辞却感受到了其中彻骨的寒意。
完蛋鸟!
殷雷辞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刚刚自己一时心急,口不择言。
现在回想起来,殷雷辞顿觉肝胆俱颤。
且不说別的,此人刚刚才突破元婴真君,正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之际。
这时候別说搬出一位同阶修士,就算搬出化神道尊,对方也不可能给面子。
而且用屁股想也知道,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就算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在一个下修面前认怂。
真君威严不可侵犯,这是仙道铁律。
结果自己好死不死,直接触了对方霉头,这下怕不是把人得罪狠了。
殷雷辞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哼!”
看著殷雷辞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陆铭却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同情。
老子没突破元婴的时候瞻前顾后,突破了还要看人脸色,那自己不是白突破了吗?
还有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威胁他,你有取死之道!
他也不和殷雷辞多废话,直接催动《修罗劫狱经》,一股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瞬间笼罩殷雷辞全身。
“啊啊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开,殷雷辞的身体也开始萎缩。
像被抽乾了水分一样,皮肉开始塌陷、骨骼逐渐突出、面色变得灰败。
“聒噪!”
兴许是觉得殷雷辞太吵,陆铭一道法力封住了对方嘴巴。
惨叫声戛然而止。
殷雷辞只能瞪大双眼,感受著那股吞噬之力一寸一寸地剥离他的血肉、榨乾他的骨髓、吸走他的修为。
他想要自爆,但神魂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压制,让他想死都做不到。
其实以陆铭如今的修为,抽乾殷雷辞只是剎那之间的事情。
然而他想完整的剥离对方法则本源,活儿就不能太糙。
不过儘管如此,对方也没扛多久。
身体像是一块被拧乾的毛巾,一寸一寸地瘪下去。
连同识海中曾经充盈的神魂、体內旺盛的生机,都被榨取的一滴不剩。
而当这些结束,就轮到最后的雷道法则本源。
那是殷雷辞一生修行的结晶,是他从炼气到金丹圆满、从雷法入门到法则入道、数百年苦修的全部。
然而这些曾经引以为豪的资本,在陆面前,只能沦为被吞噬的资粮!
隨著雷道法则本源从金丹中被抽取而出,化作一团紫色的结晶。
殷雷辞的眼珠兀的凸出,嘴巴张的老大,隨即双腿一蹬,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见此一幕,陆铭便收回法力。
隨即殷雷辞的身体便在他手中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风一吹就散了,连因果都没有剩下。
这不是斩断,而是彻底抹去。
这个紫霄洞天,天资横溢的道子,金丹圆满大真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世间消失了。
如今世上除了元婴真君,怕是没有人会再记得他,就像一张被从画卷上擦去的线条,乾乾净净,不留痕跡。
然而对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铭丝毫不关心,只是用火热的眼神打量起手中闪耀这雷芒的结晶。
“好东西啊……合该与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