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他交好的几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到了人群边缘,与他拉开了距离。没有人为他求情,没有人敢。
陆铭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前……前辈饶命……方才是我失言,是晚辈口无遮拦、胡言乱语……还请前辈恕罪……”
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牙齿磕碰著打颤。
他心中也十分后悔,为了自己一时之快,竟口出狂言。
这也就罢了,私底下口嗨两句其实也无伤大雅。
但被当事人听见,这就有些尷尬了。
此时他只能祈祷,这位真君刚刚突破,心情正是最愉悦的时候,就把他当一个屁给放了。
兴许是他诚心诚意的祈祷起了作用。
只见陆铭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道。
“放心,本尊不喜杀人。”
老者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心中也陡然升起希望之火。
然而陆铭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刚刚升起来的希望也瞬间破灭。
“所以,你自裁吧!”
此言如同天宪法,金口玉言之下,老者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明明写满了抗拒之色,然而身体却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在老者不甘绝望的眼神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掌中极速匯聚法力,隨即毫不犹豫的一掌朝自己脑门轰去。
剎那间,老者的头颅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整个头颅轰然爆碎,化作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僵在原地摇晃片刻,继而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而这还没结束,金丹真人肉身破碎並不会直接陨落,如果在这段时间內神魂找到一个夺舍之人,还可以借体重生。
虽然不能继续修炼,但只要阳寿尚存,在这段时间內也可以安度余生。
然而老者神魂从无头身体上飘然而出后,却没有选择逃窜。
只是在虚空中呈跪拜状,朝陆鸣所在位置深深叩首,继而开始化作点点光华开始消散。
竟是主动选择不入轮迴为代价,开始自解!
而这堪称惊悚的一幕,落在周围围观修士的脸上。
他们低著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那一幕太过震撼,一位金丹圆满的大真人就这么死了。
死得毫无反抗之力,死的堪称屈辱。
任谁都能看出那老者从头到死,没有一步是自愿的。
哪怕最后对著这位前辈叩首自解,也不是为了祈求原谅,那脸上的不甘和绝望,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而这一切,只是这位元婴真君轻飘飘的一句话。
到了这个时候,这群往日里在外域称尊做祖的金丹大能,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金丹和元婴虽只是一个境之差,道其代表的天堑鸿沟,竟是如此之大。
大到望城莫及,大到心生绝望!
元婴之下,皆为螻蚁,真不是说说的。
也正是这个时候,方才被那老者煽动情绪,一些还別有用心之人,也悄悄的收敛那些作死的念头。
將其隱藏在心底最深处,深怕被这为实力强大,却似乎有些小心眼的前辈察觉,步了那老者的后尘。
陆铭可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他从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而且这次杀人不是目的,夺取法则才是他的首要目標。
没错,他看上了锦袍老者身上的法则。
其名曰:枯荣。
枯荣之道,一岁一枯荣,万物生灭是也!
其整体偏木属性,却沾染了一丝岁月之道,算是时间法则的下位法则。
不算多么强,甚至有些偏门,但却能与陆铭最新获得的【虚无】法则有些適配。
【虚无】別看只是使用逃跑或赶路,这是真正涉及了空间之道法则。
而两者一结合,其玄妙虽不可能比擬【时空】,但多少沾点边,不论斗法还是其他,都有一定作用。
所以不管这老东西是不是在背后蛐蛐他,此人都必死无疑。
只是现在师出有名,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罢了。
当时,陆铭也不是那么拘泥於世俗道德束缚的人。
他想要,他得到,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正如现在,隨著他神识铺开,瞬间就摸清楚了这些人的底细。
其中金丹后期居多,但凝聚法则雏形的只有金丹圆满大真人。
数量上虽然不及金丹后期,但在整个外域加起来也有那么几个。
各色法则混杂在一起,像集市上摆摊的货物,隨著让陆铭挑挑拣拣。
而这样,总能找到几样合心意的。
就比如……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错不错”
如同阎王点卯,隨著陆铭呢喃出声,便有一道身影在人群中爆成血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几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就炸开了。
周围人被溅了一身血肉,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没有人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会被选中,他们方才並没有出言不逊,也没有对这位前辈不敬。
或许是这位前辈有读心术,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恶意?
眾人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没有人敢说出口,甚至没有人敢在心里多嘀咕一句。
万一这位前辈真有读心术呢?
勿想,勿念!
都是自有大儒为你辩经,此时此刻当如是也!
根本不需要找理由,这群人就会想到最好的解释来安慰和说服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其中一些人的眼神更加虔诚,如在膜拜真仙。
一幕被陆铭尽收眼底,他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喜欢这种人,省心!
“不过,怎么没看到太玄仙宗和清微道宗那两人?”。
陆铭確定自己的神识覆盖之下无人能遁形,哪怕有遮掩手段,也绝对逃不过他的感知。
更遑论月清瑶的太阴气息,玄真子的剑意,辨识度太高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他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確实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难不成是见他突破元婴真君,提前躲了起来?
陆铭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两人在洞天弟子中算是脑子好使的,见势不妙先溜,倒也不奇怪。
他也没有多想,太阴和剑道这两种法则对他现在来说聊胜於无,还不如眼前这群修士里的一些偏门法则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