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下来,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金丹初期的门槛上。
“啊啊啊!!!”
易青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片刻后,他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易青嘴角缓缓上扬。
金丹真人,他成了!
易青负手立於虚空,长发飞扬。
他没有收敛自己的威压,而是毫无顾忌地释放开来。
下方,数千弟子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威压,瞬间感觉如负山岳,不自觉的就弯下了腰。
“扑通——”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钱广。
他竟是毫不顾忌形象,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恭贺宗主证就金丹,仙寿无疆!”
这一声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眾弟子也反映过来,跟著纷纷跪下,齐声高呼。
“恭贺宗主证就金丹,仙寿无疆!”
声浪如潮,此起彼伏,在群山之间迴荡。
人群后方,周阳、董平安、张力几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是刚刚赶到现场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到了易青在雷劫中的英姿,听到了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也只能弯下腰,跟著眾人齐声恭贺。
但声音却被淹没在那片声浪中。
天穹之上,易青周身灵光一闪,那破碎的衣袍消失不见,继而换上一身锦袍华服。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享受著眾人的膜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过当他的目光却忽然被人群中几人吸引住了。
正是周阳几个!
“呵……”
见到自己人恭敬的模样,易青突然轻笑出声。
以前,他十分忌惮这些人。
不仅因为他们是天星真人的心腹,更因为其背后隱隱有尊神秘金丹。
虽然此人早已销声匿跡多年,不知是否还会不会回来,更或者是否还存活。
但其留下的金丹余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今,他突破金丹,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天星真人那老鬼都死了,那尊金丹更不知身在何方。
这群人不过是他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而且……
看著几人只是躬身行礼,却並未如身旁弟子一样跪地叩首,就让他心中一阵不爽。
咋滴,其他人都跪了,就你们装清高不跪,是看不起他还是怎么滴?
正好接下来他要正式接管天星仙宗,正愁找不到立威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易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他迈步,从虚空中走下。
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脚下却有涟漪盪开。
直到他走到人群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数千弟子,最终目光落在周阳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阳。”
他 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阳抬起头,神情中有些疑惑,南但还是恭敬行礼。
“不知代宗主有何吩咐?”
“代宗主?”
易青眉头当即一皱,心中对这个称呼很是不爽。
我突破金丹前,你叫我代宗主,我突破金丹后,你还叫我代宗主,那我岂不是白突破了吗?
“放肆!不知礼数的东西,尔等要称呼宗主大人!”
这时身为狗腿子的钱广立即跳出来,满脸愤怒的指著周阳怒声斥喝。
对此,易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周阳身上。
周阳心中无奈,但形势比人强,如果这时候还死撑著不服软,那就是当眾落易青的面子?
於是,周阳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顺从得重新称呼道。
“见过宗主!”
“嗯。”
易青只是嗯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
“有人举报,说你们几人与魔道勾结,意图不轨,本座想问问,可有此事?”
闻言,周阳几人眼皮一跳。
啊不是,这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而且这说的是什么话!
勾结魔修的,难道不是你么?
刚刚对方突破的动静太大,想不注意其身上的异常都不行。
只要明眼人都能察觉到其不对,那浓郁的血煞之气都快化为实质了。
所以,当易青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太给人一种戏剧感了。
“宗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阳一拱手,回答的理直气壮。
“欲加之罪?”
易青笑了笑,抬起右手,一团血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
还不等周阳等人露出不解之色,就见易青抬手一挥,那团血煞之气就化作数道血光,直直落向周阳几人。
与此同时,易青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看,现在证据確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分明是栽张嫁祸!!”
周阳几人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要知道,周围了还有那么多人看著呢,你是真一点不避人啊!
“栽张嫁祸?”
对周阳几人都说辞,易青表现的很无辜,於是他转头看向周围修士。
“本座,有吗?”
这时候,已经有聪明人看出了端倪。
那血煞之气分明是易青自己身上的,但他却以此理由嫁祸给周阳几人。
但没有人敢说出来真相。
现在说出来就是彻底得罪宗主,而得罪一位金丹真人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该站队了!
於是,一个弟子率先站出来,指著周阳三人怒斥。
“你们几人,竟然勾结魔道,罪该万死!”
此人既不是天星真人一系,也不原青玄宗遗脉,而是后续加入合併后的天星仙宗的弟子。
对於双方的爭斗,他们其实心知肚明。
但这件事说到底,是宗门上层的齷齪,跟他们没什么关係!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中立派。
他们谁也不帮,也不站队,稳坐钓鱼台。
但如今隨著易青突破金丹,显然是不允许再出现什么中立派了。
所以识时务者,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