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初期、筑基圆满、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练气后期,练气初期……归零!!
他的头髮从髮根开始变白,如霜如雪,从头顶蔓延到鬢角。
原本俊朗的面容也变得枯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皱缩如老树皮。
他的身体佝僂下去,像一截被风乾的枯木。
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他知道,从金丹被剥离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完了。
陆沉渊没有多看易青一眼。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枚滴溜溜旋转的金丹,金丹通体晶莹,散发著温润的青色光芒。
只是让他皱眉的是,青木之道的生机在其中流转,夹杂著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怎么如此驳杂?”
嘀咕一路,隨即陆沉渊一指点入金丹之上。
剎那间,那縈绕其上的暗红血煞之气,竟如雪遇烈阳般快速消散。
没多久,这枚金丹便变得纯洁透亮,显然其中的血煞之气被净化的一乾二净。
这时,他才將金丹托举到周阳面前,同时口中解释道。
“我观你资质平平,若按部就班修炼,此生筑基圆满已是极限,断不可能渡过金丹天劫。”
陆沉渊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话语,周阳面色一黯,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话听著很刺耳,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资质確实不好。
不然当初前辈留下的那些资源,足以將他堆到筑基圆满乃至突破金丹。
可如今只到了筑基后期,就已经后力不继。
若是没有大机缘大造化,他这一生,恐怕真的与金丹无缘。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又听陆沉渊继续说?
“此金丹被我以秘法褫夺而出,虽气机驳杂,但经过净化,也勉强可堪大用。
而且这是金丹真人的一身精华所在,你若將其炼化,资质必然会有大幅提升,此后衝击金丹关隘也能事半功倍。”
周阳看著陆沉渊掌心中那枚滴溜溜旋转的金丹,听著他说的消息,心跳猛地加速。
金丹!
这可是凝炼了金丹真人的全部修为、道行感悟,都封存在这枚小小的丹丸之中。
如果他將其炼化,那他好像就有机会突破金丹,一跃成为南荒域的顶尖存在。
不过很快,周阳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低头看向下方董平安和张力等人。
此时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看著这边,眼中满是关切。
如果自己將这枚金丹炼化,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的资质也是一般,如果没有机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机缘他不能一人独享!
周阳收回目光,对著陆沉渊摇了摇头。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但这枚金丹,晚辈不能收。”
陆沉渊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看穿了周阳心中所想,也明白了他拒绝的原因。
不过对此他却並不在意,而且摆了摆手,语气轻鬆道。
“放心,本座此番前来,是奉我主之命来送为你们送造化的,对於你们几人的资质提升,我主也已经提前考虑进去了。”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古戒,递给了周阳。
“此枚储物戒里不仅有直通金丹期的秘法功法,还有不少灵资宝物。
其中涤尘宝丹,补天造化丹,天清玉髓丹都是四阶丹药,专用於提升资质。
哪怕放在洞天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就是一般弟子长老,都没资格服用!
你们几人分一分,想来应该足够用了。”
周阳怔怔地看著手中古戒,听著陆沉渊所介绍的那些物品,心中已然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些丹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那什么四阶丹药,这什么概念?
整个南荒域都未必能找出多少三阶丹药来。
如果这位前辈一出手就是数枚四阶丹药!
至於他口中的“我主”“洞天”之类的话,更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
不过周阳也属於心直口快之辈,见这位前辈对他们也抱有极大善意,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前辈,您口中的我主,到底是谁?”
周阳的声音有些疑惑。
“又为何要来给我们送资源?”
这才是关键,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恨,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
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谁会愿意送出这么贵重的资源。
至少在周阳看来,他们这几人根本不值得对方付出这些。
忽然,周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道身影浮现在眼前。
是那个在南荒域杀穿了金丹,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南荒域格局,后將他们託付给天星真人、然后飘然离去的人。
周阳目前所相识的大修士中,如果要论最为神秘,最琢磨不透,且交集最深的,也只有那位了!
可他不是才离开数十年吗?
犹记的不是才金丹初期吗?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连金丹后期都要俯首称臣的存在?
“敢问前辈,是不是一位韩姓前辈所赐?”周阳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与期待。
而听到这问题,陆沉渊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不是。”
听到这个结果,周阳心中有些失落,眼神也黯然下来。
果然是一厢情愿吗。
“不过……”
这时,陆沉渊又补充道。
“我主曾用化名无数,你口中的韩信前辈,本座的確不知。
不过临行前,我主曾告知於我,祂曾化名『巫道人』。”
巫道人这三个字刚一入耳,周阳浑身一震。
是他!真的是他!一切都对上了!
他心中剎那间翻涌起无数情绪。
震惊、激动、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他一直觉得那位前辈很神秘,从当初在南荒域时就是这样。
但他没想到,那位前辈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一位能將金丹真人如螻蚁般揉搓捏扁的假婴修士,竟然甘心奉他为主。
那他的实力,又该有多恐怖?
周阳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前辈,那位……巫前辈,他现在怎么样了,又到了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