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打鸡血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几秒，走廊外传来了一阵阵杀气腾腾的脚步声。

原来是各部门的大领导们，终於回过味来了。

这整栋楼的生產力都瘫痪了，那还了得？

“都干什么呢！那个谁，销售部的报表发了吗？”

“公关部的文案改了吗？全给我滚回工位去！”

“谁再在这儿磨洋工，今年的年终奖全扣了！”

一阵阵威严的呵斥声响起。

那些还在做著赚钱买百万翡翠美梦的小职员们，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自家上司给撵了回去。

临走时，那一步三回头看江白的模样，简直比《后来》还要遗憾。

几十名小职员走了。

本以为摄影部外面能少许多人。

可，那些刚刚还正义凛然，挥舞著kpi大棒赶人的主任，经理，总监们，在把手底下的兵清场之后，竟然谁也没挪窝。

行政部杨处长刚才还骂得唾沫横飞，转头就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摄影棚门口露出了一个標准的憨笑。

后勤部王处长更绝。

他一边挥手让会计们快滚，一边自己默默往前面挪了两个身位，扶著老花镜，继续在那儿对著江白身上的一抹翠绿髮呆。

“老王，你不是说要回去清点库房吗？”

品牌总监斜眼瞅他。

“清点什么库房？白芷老师戴著咱们公司的翡翠，我身为后勤部主管，必须现场盯著！！”

“毕竟，这一套翡翠，可比库存里那些破烂玩意值钱多了！”

老王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於是，一轮轮大鱼吃小鱼的赶人游戏下来。

半个小时后，江白拍摄完最后一组镜头，转头往围观区一看。

好傢伙！

刚才那帮年轻力壮，喊著要买手鐲的小年轻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穿著定製西装，挺著將军肚，髮际线普遍偏高，眼神里却闪烁著慈爱与降智光芒的高管老登们。

江白站在灯光下，感受著这几十双来自爷爷辈们的注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一眼望过去，老登们头上全部白花花的一片。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在京都顶奢养老院开慰问演出的错觉！

吐槽间。

终於，翡翠系列的珠宝拍完了。

江白优雅地褪下那只价值八十万的翡翠手鐲，对著大陈老师微微欠身：

“大陈老师，你辛苦了。”

“不辛苦！为白芷老师拍摄是我的荣幸！”

大陈老师看著相机里的照片，此时已经飘飘然了。

满脸都是那种喝醉酒的陶醉感，他感觉自己拍出了职业生涯的巔峰，每一张照片都无比美丽！

江白点点头，也不再管摄影师，转过身，在一眾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回化妆间。

半小时后。

江白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著装和髮饰，再次套上了那一袭大露背的红裙。

须臾。

换好衣服后，他刚刚推开化妆间的大门，还没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以金大福副总裁为首的老登天团已经笑眯眯地围了上来。

“白芷老师，拍摄辛苦了。”

副总裁此时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完全看不出来是偌大一个公司的领导人，反倒是像隔壁家的邻居叔叔。

“咱们董事长原本想亲自过来的，可惜他去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