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在竞技场上空迴荡。
“小畜生!敢作弊!真当我马库斯家族——”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黑影已经从高台上掠下。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快到那些坐在附近的观眾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快到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变成惊愕——
林默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黑袍,黑剑,没有表情的脸。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尺。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的开口想要问来人是谁。
然而他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有一道极细的血线。
那血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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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身体,沿著那道血线,缓缓错开。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座椅上,溅在旁边那些马库斯家族成员的脸上、身上。
尸体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整个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原本跟著那个中年男人一起衝到擂台上的几个人,应该是马库斯家族的族人。
此刻浑身僵硬,脸上满是飞溅的血点,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张著嘴,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远处的观眾,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此刻一个个像被定身术定住,一动不动。
有人手里还举著欢呼用的彩带,有人还保持著鼓掌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手还举在半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竞技场,近万名观眾,鸦雀无声。
只有风从敞开的入口吹进来,捲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著旋儿。
林默收剑入鞘。
他没有看那具分成两半的尸体。
没有看那些被鲜血溅满身的马库斯家族成员。
更没有看那些呆若木鸡的观眾。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擂台。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绵绵站在擂台中央,白色的小裙子上还沾著刚才战斗时蹭的灰。
林默伸出一只手。
绵绵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几颗小米牙。
她举起双手,朝林默挥舞,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直接无视了林默伸出来的手,直接蹲下用力一跳——
“嗖”的一下,整个人趴在林默肩上。
然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蹭他的脸。
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在死一般寂静的竞技场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温暖。
林默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殷血从高台上飘下来,落在他另一侧肩上——变回了迷你形態。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那些呆若木鸡的观眾,撇了撇嘴。
“走吧,这地方也够无聊的。”
林默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竞技场出口走去。
身后,李义光迈步跟上。
那具傀儡的脸上依旧掛著標准的微笑。
不紧不慢地跟在林默身后。
三人一傀,就这么穿过那片死一般的寂静,走向敞开的出口。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留下整个竞技场呆若木鸡的眾人。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那个黑袍身影消失在门外,整个竞技场才仿佛突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