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拓跋野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
他身上的皮裘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扯烂,露出了满身诡异的狼头纹身。
那些纹身隨著他肌肉的暴涨,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狰狞扭曲。
“秦绝!”
“你敢毁我的大军!”
“我要嚼碎你的骨头!”
拓跋野双手握著那把象徵权力的弯刀,疯了一样衝下高台。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带出了一道残影。
这是北莽皇室秘传的“疯魔刀法”,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爆发力。
可惜。
在如今的秦绝面前,这不过是慢动作回放。
“太慢了。”
秦绝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那把弯刀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寸时。
“鏘!”
凉刀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砰!”
一股恐怖的气劲瞬间爆发,精准地磕在了弯刀的刀鍔上。
拓跋野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了远处的牛粪堆上。
“第一招。”
秦绝淡淡地数著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按著刀柄,脚步甚至没挪动分毫。
“你……”
拓跋野眼中的疯狂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婴儿在撼动大树。
“我不信!我是长生天的儿子!”
拓跋野咆哮著,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合身扑上。
没有任何章法。
纯粹是野兽般的撕咬。
“太丑了。”
秦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侧身,抬腿。
“第二招。”
“嘭!”
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拓跋野的侧腰上。
伴隨著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
这位不可一世的新狼主,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根旗杆,最后重重地砸在金帐的台阶上。
“噗——”
拓跋野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脊椎骨已经断了。
他像条被抽了筋的癩皮狗,瘫软在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秦绝。
秦绝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战靴踩在鬆软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空气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这就是你的实力?”
秦绝走到拓跋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就这点本事,也想拿我的头骨做酒杯?”
“你也配?”
拓跋野还在挣扎,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似乎还想骂人。
“行了,別费劲了。”
秦绝有些无趣地拔出了凉刀。
雪亮的刀锋倒映著火光,也倒映著拓跋野那张扭曲的脸。
“第三招。”
“送你上路。”
“唰——”
寒光一闪。
没有丝毫的阻滯,就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拓跋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颗长满了乱发、表情狰狞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秦绝伸出脚,轻轻一勾。
头颅飞起,被他稳稳抓在手里。
他举起那颗脑袋,对著火光看了看,又伸出手指弹了弹那惨白的天灵盖。
“当。”
声音沉闷,不清脆。
“嘖。”
秦绝一脸的嫌弃,隨手將头颅扔给了身后的霍疾。
“这骨头太脆,密度不行,还有股子骚味。”
“做酒杯肯定漏水。”
“拿去餵狗吧,別糟蹋了我的好酒。”
霍疾接过人头,兴奋得大吼一声:
“狼主已死!”
“降者不杀!”
声音传遍四野。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北莽亲卫,看到那颗飞起的人头,心中最后的一根支柱彻底崩塌了。
“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跪下了。
整个王庭,所有的北莽人,都跪下了。
那个统治了草原数百年的黄金家族,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歷史。
秦绝没有理会那些投降的俘虏。
他径直走向那座代表著草原最高权力的金帐。
巨大,奢华,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