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伴著风散去。
那座被炮火轰去了一角的南天门,此刻在九天之上晃晃悠悠,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百万北凉大军屏气凝神,盾阵如林,红衣大炮的炮管热得发红,隨时准备进行第二轮齐射。
“都把眼睛擦亮了!”
霍疾站在最前线,手里的斩马刀挥舞得生风,扯著嗓子大吼。
“天庭的老巢就在眼前,今天哪怕里面飞出来个玉皇大帝,也得给老子轰成筛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
那扇摇摇欲坠的南天门內,突然飘出了几缕彩色的流云。
没有震耳欲聋的战鼓,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天將。
微风拂过,一阵沁人心脾的奇香,犹如空谷幽兰般,毫无徵兆地扑向了地面的北凉军阵。
原本瀰漫在战场上的血腥味,被这股奇香瞬间衝散。
紧接著,悠扬婉转的丝竹之声从云端传来。
一群身披五彩轻纱的绝色女子,脚踏著晶莹剔透的白玉莲花,从天门后方缓缓飘落。
她们云鬢高挽,仙姿佚貌,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隨风飘舞,勾勒出曼妙诱人的身段。
为首的一名仙子,眉心点著一朵娇艷的牡丹花鈿。
她手中捧著一卷散发著柔和金光的法旨,神色悲悯,宛如降临人世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让底下的北凉汉子们看直了眼。
他们握著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分,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这……这是什么路数?”
霍疾挠了挠光头,瞪大了眼睛。
“天庭那帮老乌龟不打算打了,开始给咱们送歌舞团慰问演出了?”
陈人屠也是满脸懵逼,手里的双斧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砍了?”
“对面派出这么一群娇滴滴的娘们,咱们要是真开炮,岂不是显得咱们北凉军不解风情?”
这群仙子不仅人美,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更是让人生不出褻瀆之心。
这就是天庭主帅在南天门后想出的缓兵之计。
眼看第一波大军被凡人碾碎,天庭的防御法阵还需要时间重新布置。
为了拖住秦绝那帮如狼似虎的军队。
天帝下令,派出了天庭最负盛名的“百花仙子”使团。
打著悲天悯人、下界谈判的幌子,企图用这些仙子的绝世容顏和迷惑心智的仙音,稳住凡人的阵脚。
牡丹仙子脚踏白玉莲花,悬停在半空中。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如黄鶯出谷,带著安抚灵魂的魔力。
“北凉王且慢动手。”
“天帝仁慈,不忍人间生灵涂炭,特遣吾等百花仙子下凡。”
“愿与北凉重修旧好,罢兵息战……”
她一边说著,一边暗自催动体內的魅惑仙力。
准备等秦绝被迷了心智,再慢慢宣读那份高高在上的招安法旨。
可惜,她完全低估了对手的狠辣与不按常理出牌。
“停停停。”
秦绝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牡丹仙子的施法前摇。
他单手扛著黑金陌刀,踏著一具焦黑的天兵尸体,懒洋洋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没有半点被迷惑的跡象。
反而在这些仙子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目光直接得让人害怕。
没有敬畏,没有倾慕。
只有一种猎人在菜市场挑选上好肥肉的挑剔。
“王爷,这帮娘们看著邪门。”
红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绝身侧,手中淬毒的匕首泛著寒光。
“用不用奴婢现在就上去,把她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青鸟也是长枪一抖,杀机毕露。
“主子,这分明是天庭的缓兵之计,定有诈。”
“让属下一枪捅穿那个拿法旨的,省得她在那妖言惑眾。”
这两个跟在秦绝身边杀出来的女人,对这种白莲花做派向来是深恶痛绝。
只要秦绝一点头,她们能瞬间让这群仙女变成一堆碎肉。
“別急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