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鬣狗看见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可怜这名天庭斥候,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被几百道凡间真气轰得头晕目眩,从云端重重地栽落下去。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施展仙法反击。
一群早就蹲守在旁边的魔教长老和正派掌门就扑了上去。
“头盔是我的!良田百亩啊!”
“別抢別抢,老夫只要他这件仙甲!”
“把他的储物袋扒下来!快看看里面有没有功法!”
拳打脚踢加上毒粉暗器。
毫无下限的群殴战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名倒霉的斥候在乱拳之中被打得鼻青脸肿,护体仙光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名高贵的仙界探子,就被这群发疯的凡人扒得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褻裤。
他鼻青脸肿地躺在泥坑里,望著天空欲哭无泪。
他的佩剑被蜀山掌门抢走了,仙甲被魔教教主套在了身上。
连靴子都没逃过被哄抢的命运。
“太可怕了……下界太可怕了……”
斥候吐出一口带著金光的鲜血,脑袋一歪,屈辱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样的场景,在每个空间裂缝下方都在同时上演。
那些被天庭派下来的散兵游勇,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凡人们甚至开发出了一套专业的出生点守尸战术。
前排用盾牌和墨家机关陷阱封路。
中排用毒烟和暗器消耗仙人护盾。
后排则是拿著麻袋和绳索的后勤人员,准备隨时衝上去打扫战场。
这场原本残酷的跨维度战爭,硬生生被玩成了一场大型网游刷怪活动。
九天之上,天庭深处。
凌霄宝殿內仙气繚绕,却掩盖不住那股凝重压抑的死寂。
天帝端坐在九龙金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中央,摆放著上百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魂牌。
就在刚才的短短半个时辰內。
这些代表著下界斥候生命气息的魂牌,接二连三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最后一块魂牌也彻底化为粉末隨风飘散。
负责看守命牌阁的老仙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启稟天帝……派往下界的三十六路斥候……”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大殿內的眾仙家面面相覷,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可是三十六名训练有素的天庭精锐啊。
就算打不过那个诡异的北凉王,难道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吗?
难道下界已经布下了什么上古杀阵?
“全军覆没?”
天帝怒极反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整个大殿摇晃不止。
“一群下界的凡胎浊骨,竟然把朕派去的人当成虫子一样碾死!”
他站起身,周身环绕的九条金龙虚影发出震怒的长啸。
“传令千里眼和顺风耳!给朕查清楚下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多时,两名神將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
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惊恐与荒谬。
“回稟天帝……”
千里眼咽了口唾沫,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下界没有杀阵。”
“那些凡人……他们在空间裂缝下面搭起了帐篷,架起了铁锅。”
顺风耳更是带著哭腔补充。
“他们还在底下喊口號,说抓到一个天兵换百亩良田。”
“咱们的斥候刚一下去,就被他们一拥而上扒光了衣服,连底裤都没留下啊!”
天帝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堂堂天庭神军,竟然成了凡人用来换取田地和官职的猎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把天庭的尊严按在粪坑里浸泡!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中杀机爆闪,咬著牙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既然凡人活腻了,那就传令打开天河闸门。”
“把弱水放出来,给朕把这骯脏的人间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