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仙气縹緲的天庭,如今看著比凡间刚打完仗的废墟还要淒凉。
凌霄宝殿的地砖被撬得坑坑洼洼,连支撑穹顶的盘龙玉柱都被刮掉了一层皮。
那些平日里自詡高洁的仙鹤灵兽,早被大雪龙骑的火头军拔了毛下锅熬汤。
苏金儿提著裙摆在大殿里转悠了一圈,拨弄著手里的金算盘。
她那双精美的绣花鞋踩在碎玉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爷,这破地方算是彻底掏空了,连块完整的瓦片都没剩下。”
苏金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商人的狠辣。
“依我看,不如一把火全烧了乾净。”
“省得这帮神棍以后死灰復燃,再拿这大殿当旗號招摇撞骗。”
放火烧天庭?
躲在角落里的几百个残存仙官嚇得浑身直哆嗦。
这帮强盗抢光了家底不算,临走还要毁尸灭跡!
秦绝闻言却摇了摇头,伸手拦住了自家这位心狠手辣的財神奶奶。
“烧了多可惜,败家娘们才干这种亏本买卖。”
他深吸了一口四周浓郁的灵气,张开双臂环顾著这片位於九天之上的开阔空间。
“你仔细感受一下,这地方虽然被咱们拆得破烂,但灵气充沛,视野绝佳。”
“站在这里,大半个九州的动静都能尽收眼底。”
秦绝转头看向推著轮椅赶来的公输班,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弧度。
“老班,这块风水宝地,本王打算把它改成咱们北凉军的专属后花园。”
公输班一愣,隨即从兜里掏出碳笔和羊皮纸,激动得直搓手。
“王爷您说,怎么改?老朽这就画图纸!”
秦绝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指点江山。
“首先,南天门那个破牌楼给我拆了,直接在那装上十部大型蒸汽升降电梯。”
“轨道要用最硬的仙金打造,从凡间直通天上,方便兄弟们上下换防。”
“至於这座凌霄宝殿,別当什么朝堂了,改成北凉高级疗养院。”
“前线受伤的將士,立了战功的老兵,统统送上来泡瑶池的仙水温泉。”
霍疾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王爷,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能天天在天上泡澡喝酒?”
秦绝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少做梦!疗养院是给伤兵的。健康人上来,得去瞭望塔执勤。”
“公输班,在大殿顶上给我架设最高规格的千里眼雷达和对空监视哨。”
“以后谁敢从外太空偷偷靠近咱们的位面,第一时间用红衣大炮轰他丫的!”
公输班听得热血沸腾,碳笔在羊皮纸上刷刷作响。
赛博朋克风的重工业大炮,架设在云雾繚绕的仙界之巔。
这种把神话殿宇改造成军事度假村的疯狂构想,正是墨家机关师的终极浪漫。
“王爷放心!老朽保证把这天庭改造成滴水不漏的钢铁堡垒!”
图纸初具雏形,但苏金儿却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她敲了敲算盘,眉头微蹙。
“王爷,改建是好主意。但这么浩大的工程,咱们的工匠营人手可不够啊。”
“总不能让大雪龙骑的精锐留下来搬砖和泥吧?”
秦绝冷笑一声,目光慢悠悠地扫向大殿角落。
那里蹲著几百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仙官。
“谁说要用咱们自己的兄弟搬砖了?”
秦绝提著刀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带头的司命星君。
“这不现成有一大批不需要发工资的免费劳动力吗?”
仙官们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
司命星君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秦……秦王,小仙们都是文职,只懂推演星象,不会干粗活啊!”
“不会可以学。”秦绝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一把提了起来。
“你们以前坐在这里发號施令,享受人间的香火供奉。”
“现在这天庭破產了,你们作为前朝余孽,就得接受劳动改造!”
他转头衝著后勤营的士兵大吼。
“去!把车上备用的竹编安全帽拿过来!”
“还有那些粗布短打,全给这帮神仙套上!”
片刻之后,凌霄宝殿里上演了一出足以载入史册的滑稽反转剧。
那些往日里穿著流云仙袍、仙风道骨的天庭文武,全被扒了仙衣。
换上灰扑扑的工地短打,脑袋上统一扣著一顶滑稽的黄色竹编安全帽。
“都给我动作快点!那边的玉石渣子赶紧扫乾净!”
陈人屠手里拎著一根带刺的皮鞭,凶神恶煞地充当起了监工。
“你!说你呢!拿拂尘那个老头!”
“去把那边的沙子和水泥和匀了!少兑点水!”
曾经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此刻正苦哈哈地扛著一袋几十斤重的水泥。
累得老腰都快断了,脚下直打飘。
掌管文运的文曲星君,手里拿著一把抹灰的铁泥刀,满脸泥浆。
正对著一面破墙欲哭无泪。
“老夫握了一辈子判官笔……如今竟沦落到握泥刀糊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