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身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能用晚膳了。”
裴芷回过神来,扭头一看谢玠正捏著一块玫瑰糕递到了她面前。
她想伸手接过又觉得不便。
脸微微红了,低声道:“大爷先用。”
谢玠见她又扭捏,剑眉微微一蹙。
与女子相处的事他本就不擅长,要不是將奉戍拘过来逼著他讲了些招数,他实在是想不到那边去的。
如今又出身未捷,难道就这样由著她一次次拒绝?
按著他从前的脾气,那定是不容她说个不字的。可谁叫她胆子小又时常呆呆的。他实在是也不想做那种强抢民女的坏人。
谢玠不悦拧眉:“张口。”
裴芷茫然“啊?”下一刻,糕点就塞进了她的口中。
两人俱是一怔,谢玠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两片娇嫩的唇瓣,突然一股电流从指尖传来,瞬息之流窜全身各处,引得身子烧了起来。
他的指头沾了她唇上津液,滑腻腻的,一小片肌肤都滚烫起来了。
冷峻的面上浮出怪异之色,定定瞧著她。
裴芷在片刻怔愣后,脸红如红布,又不能立刻吐了,只能侧了身不让他瞧见她的异样。
脑子又开始乱,不明白大爷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种应该是夫妻才能做的亲密事……
一块糕点叫两人又沉默了,谢玠缓缓深吸一口气,道:“你都尝尝,以后喜欢吃便叫人让奉戍去买。”
裴芷低低应了一声,又莫名其妙说了一句道:“奉戍大哥岂不是要受累?”
凡事都让她去喊奉戍。若是她是奉戍,要跑断腿的。
谢玠不悦:“他整日没事,你管他那么多。”
隨即,他眸色转冷:“你心疼他?”
提著食盒进来的奉戍差点一个趔趄將手里的碗碟筷子统统一起摔了。
他面无人色瞧著裴芷,只盼著这位姑奶奶赶紧说个不字。
裴芷见奉戍进来,点了点头:“奉戍大哥跟著大爷东奔西跑的,很是辛苦。”
谢玠冷冷瞧著奉戍:“你说说,你辛苦吗?”
奉戍心思再糙也明白了眼前这话决定他的生死。
他哭笑不得:“二小姐,辛苦的是大人。我年纪轻轻,跑跑腿没什么的。”
裴芷看了一眼谢玠,点了点头:“大爷也是辛苦的。一会大爷要多用些酒菜。”
谢玠面色才稍稍缓和点。
酒菜摆上桌子,果然做的色香味俱全,还热气腾腾的,因为食盒下面用大的铁盘装了滚水。菜餚隔著板放在铁盘上,便不会凉了。
两人用著酒菜。
裴芷与谢玠一起用过几次饭,倒不觉得拘谨。
很快晚膳用完了,谢玠又问了一些琐事,外面的下人便催著他有事。
裴芷连忙將他送了出去。
天色已经落了黑幕,裴芷亲自提了灯在他身边走著。
到了门边,谢玠驻足,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母亲……你要听阮三娘的话,她不会叫你在你母亲面前吃了亏。”
裴芷心中大大跳了跳,忍不住盯著谢玠的面上仔细瞧。
大爷为何说这样的话?
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想著一股浓浓的难堪从心底蔓延出来,她低了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