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猛地回神,攥著半截冰棒,扒著门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妈耶,满嘴酸溜溜,你想科举啊!!!”
“我靠真这么神?!”
“快让让!老子要热炸了!”
外面队伍瞬间疯了。
“兔崽子敢插队?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太阳底下晒到喊爹!”
一个机灵鬼偷偷往前蹭,被后面的人一把薅住后领。
“我就闻闻味!不抢!”
那小子还嘴硬。
“闻也不行!后面排队去!人人有份!”
另一个士兵急得直拍桌子:
“掌柜!我加钱!给我留两根!我提成全给你!”
“出息!一根冰棒就把你收买了?”
旁边人立刻懟他。
“掌柜也给我留著!我也要!”
话音刚落自己也吼。
一群大老爷们吵吵嚷嚷,可一拿到冰棒,全都瞬间安静。
只见那冰棒白如凝脂,霜雾裊裊,凑近一闻,清甜香气直钻鼻腔,馋得人直咽口水。
一口咬下——
咔嚓!
冰脆炸裂,凉甜炸开。
“我靠!爽到头皮发麻!”
有人爽得原地立正,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吃食!这是救命!”
有人爽得浑身发抖,一拍大腿吼道。
“外面烤得慌,里面凉颼颼,再啃一口冰棒,比打十场胜仗还得劲!”
有人爽得眼眶发热,咬著冰棒含糊不清地喊。
“打仗?谁特么敢打客货镇,老子第一个跟他玩命!”
更有人当场拍胸脯,嗓门震天响。
“就是就是,谁敢来闹事,先问咱们的刀答应不答应!”
“谁敢断咱们冰棒,咱们跟谁拼命!”
烈日再毒,也挡不住这群汉子排队的热情。
热气在外,清凉在內,一口冰棒入喉,从舌尖爽到脚后跟。
“誒呀,放心,都有都有。”
鱼治一边说,一边让小黑抬著一箱箱棒冰出来兜售。
棒冰这玩意都不用加热。
比预製菜可方便多了。
而且便宜,这棒冰是外卖店门口有人开著车卖的。
只要两毛一根。
鱼治也不黑心。
十文一根卖出去。
他就不信,一整个夏天吃完他们还能忍住不来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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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刁斗声声,客货镇万籟寂然。
白日里吃过鱼治酒楼冰棒的兵士,本已沉沉入梦。
夜半时分,一股绵密难抑的痒意,却从肌理之间缓缓漫开。
臂上、颈间、腰腹,细密红疹悄然泛起,不疼,却钻心入骨。
有人在榻上翻来覆去,彻夜难安。
有人指尖轻触肌肤,忍不住缓缓搔抓。
有人背抵帐柱,轻轻磨蹭,欲罢不能。
有人蜷缩被褥,强忍不出一声。
越是忍耐,心中越是不安。
越是搔抓,痒意越是猖狂。
满屋寂静,只有辗转、轻挠、磨蹭、蜷缩,一举一动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