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儿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迎了上去,
沈玉秀帮著挑起棉门帘,顾昂和几个半大孩子搭把手,將昏睡的张立军从林松年的背上卸了下来,扶进了屋里。
为了方便大傢伙儿接下来倒班轮流照看伤员,
顾昂直接拍板,把张立军安置在了林松年的屋里,
至於林松年,则抱著自己的铺盖卷,暂时搬到了顾昂的屋里,
两个大老爷们接下来这段日子打算先挤一个被窝凑合凑合。
看著床边眼泪汪汪的张卫东和张秀莲,顾昂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温说道:
“卫东,秀莲,你们哥伤著了,这阵子你们俩哪儿也別去,就安安稳稳地留在营地里。
矿区那边的避风沟太偏,真要是碰到个野兽进山,你们俩孩子应付不过来。
留在顾大哥这儿,有口热饭吃,也安全些。”
俩孩子懂事地点了点头,心里对顾昂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记住他的恩情,
將张立军安顿妥当后,顾昂和林松年,这才拖著步子来到了正屋,
这一整天,他们在老林子里精神高度紧绷,
又是斗大虫又是挖豆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此时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晚秋早就麻利地在灶台上忙活开了,没多大会儿,就端上来两大碗热腾腾的手擀麵条。
麵条上臥著荷包蛋,还淋了一大勺喷香的猪油,热气一熏,香味扑鼻,
顾昂和林松年端起大海碗,呼嚕呼嚕地就往嘴里扒拉。
一屋子女人和孩子都没去睡,全都围在桌子边上,眼巴巴地盯著他们俩。
虽然大家都没吭声,但一双双眼睛里装满了担忧和好奇,满腹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就等著他们吃完饭说说今天在林子里究竟遭遇了啥邪门事儿。
顾昂咽下一大口麵条,抬起头看了看眾人,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筷子,笑著抹了一把嘴:
“行了,都別像看大马猴似的盯著我们俩了。
人囫圇个儿带回来了,没什么大事。
现在这都后半夜了,有啥想问的,都把话憋回肚子里,等明天天亮了再谈。
现在,全都回屋睡觉去!”
顾昂在这个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这一发话,大傢伙儿虽然心里痒痒,但也知道他们俩今天累坏了需要休息,
於是都乖乖地听从吩咐,各自散去,回屋睡觉了。
林晚秋將妹妹林幼薇抱回里屋,耐著性子哄睡著后,又轻手轻脚地折返回了正屋。
此时,桌上只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林晚秋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顾昂身旁,看著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麵汤喝得乾乾净净。
等顾昂放下海碗,她立刻起身,麻利地將碗筷收拾到木盆里洗刷乾净。
紧接著,又去灶上的铁锅里舀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端过来,
把乾净的毛巾浸湿、拧乾,递给顾昂擦洗头脸上的泥污。
隨后,她又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了一身乾净清爽的棉衣棉裤,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炕沿上,让他一会儿换上。
顾昂拿著温热的毛巾擦著脸,看著林晚秋忙前忙后的背影,眼底泛起了柔情,
“晚秋,別忙活了,我换完衣裳自己收拾就行,你赶紧去睡吧,熬夜熬得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