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的?谁借给你们的?哪个亲戚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別跟我耍花样,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黑市倒买倒卖赚的黑心钱?”
“没有。”
崔小燕挺直了腰杆,语气不卑不亢,“我们所有的进货渠道都有单据,税务局那边也有备案。
至於钱,真是借的和贷款的,不信你们可以查,我们有借条和贷款凭证。”
他们前期买房子和开超市借的钱,每一张借条他们都还在,银行贷款的钱已经有將近20多万了。
虽然他们不缺钱,但为了提防有人使坏,还是故意到银行借了贷款。
“那你把借条拿出来看看,不要拿假的来糊弄我,我们没那么好糊弄的,查钱的来路是我们的强项。
无论你们有什么背景,或者什么手段,只要你们前期资金来路不正,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崔小燕面前,居高临下地威胁道。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笔钱的来路交代清楚,就別想走出这个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著,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皮带,在手里啪啪作响。
崔小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难道他们还敢动用私刑?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男人是退伍军人,立过功的。
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这样冤枉我们,难道就不怕会有人举报你们吗?”
中年男人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既然知道你男人以前是军人,那就更要老实交代。
军人更不能做投机倒把的事情,否则罪加一等。”
崔小燕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反问道。
“你冤枉我们投机倒把,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开超市的钱,借条和贷款都有证据和证明来源。”
“哼,那你倒说说看,你们是从谁那里借的钱?
是不是魏家的魏新明?他能借给你十几万吗?”
男人故意套话,如果能弄得出一个大官搞投机倒把,那自己就又能抓住这个功劳了。
“魏首长確实借了我们两万块钱,我们也有借条,每个月现在也在还利息。
你不用来套我的话,我实话实说,魏首长借我们的两万块,並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他亲朋好友一起凑的。
我们都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所以你用不著来给我挖坑,我们合理合法合规,没有必要心虚害怕。”
崔小燕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想把帽子扣在魏新明头上。
但他们借钱的时候,魏新明就说过,他自己身上没那么多钱,都是找別人借的。
而且当时顾国韜也跟他说明白的,找別人那里借的钱,一定要写好借条,就怕有人乱扣帽子。
与此同时,一號审讯室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盏破旧的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顾国韜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
他被銬在一张铁椅子上,对面坐著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
一个年纪稍长,一个年轻些,正低头做著记录。
“姓名?”
“顾国韜。”
“年龄?”
“三十。”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年长的男人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透著一股子阴鷙。
“不知道。”
顾国韜回答得平静无波,“我只知道,你们无故抓人,这不符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