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博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关於顾国韜案件的材料。
他的秘书推门进来,说了一句,“首长,老爷子回老宅了。“
苏文博手里的笔“啪“地扔在桌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回老宅。”
这件事情必须要跟他爷爷当面说,电话里跟他说,他总是推諉,要不就是开口教训人。
苏老爷子常年住在军区大院,隔三岔五才回苏家的老宅住几天。
他约了好几次都没碰上人,今天总算等著机会了。
他让秘书快速开著车,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苏家老宅。
苏文博下了车,就三步並两步跨过门槛就往里走。
正厅里,苏老爷子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大孙子风风火火地衝进来,脸上立马掛了不高兴的神色。
“急三火四的做什么?三十好几的人了,走路还跟颳风似的,谁撵你了?“
苏老爷子今年七十六,头髮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笔直的,穿著一件灰布中山装,精神头还不错。
只是脸上的皱纹比上回见面又多了几道。
看见孙子这样,语气里全是嫌弃。
苏文博放慢脚步,走到老爷子跟前,规规矩矩站好。
“爷爷,我这不是太久没见您了嘛,一听说您回来了,就想赶紧过来看看您。“
“少拿这话糊弄我。“
苏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孙子一圈。
“说吧,又有什么事?你要是没事,能跑这么急?“
苏文博被老爷子一眼看穿,也不装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我想请您带我去见一见顾老爷子,可以吗?“
苏老爷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茶几上,手指慢悠悠地敲著扶手。
“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啊。“
“爷爷,这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苏老爷子打断他,嗓门都高了几分。
“顾老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你拿陆家那件事去找他,万一把他气出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而且没有任何调换孩子的证据,你以为就凭你们一面之词,顾老就会信你?
到时候他要是以为我们苏家在背后挑拨离间,那我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就全完了!“
苏老爷子一点也不想去掺和,陆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两天的报纸他也看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去见顾老头,免得到时候给自己家惹麻烦。
苏文博没吭声,他太了解爷爷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顶嘴,让他把火发完再说。
苏老爷子骂了好一阵子,语气才缓下来。
“文博啊,你的心意我懂。
那个崔同志救了你的命,你想帮她报恩,这没错。
可你不能拿老顾来冒险。他老人家这辈子为国为民操碎了心,身上的旧伤比谁都多。
万一我们说的那些话让他受了刺激,你想过后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