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手里剩的那两株参。
一株六品叶,一株五品叶。
刚才白老先生买走一株六品叶,现在还剩一株六品和一株五品。
他盯著那两株参,心里慢慢盘算起来。
人家有钱人,花大价钱买参,是为了留点保命的东西放手里。
自己呢?
一天到晚钻老林子,万一有个闪失,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
这两株参,要是能做成丸药,放在家里备著,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拿出来就能用。
他可是听说过,人参配伍好了,能生死人肉白骨。
当然,那是夸张的说法。但人参急救,確实管用。
他把那两株参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放在石桌上,看了好一会儿。
侯三儿在旁边看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越哥,您这是……”
李越抬起头。
“明天你带我去拜访一下白老先生。”
侯三儿愣了一下:“白老先生?您还有参要卖?”
李越摇摇头。
“不是卖,”他说,“是想请老先生帮个忙。”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侯三儿听完,眼睛亮了。
“这事儿好!”他一拍大腿,“白老先生祖上就是干这个的,配伍丸药,那是老本行!他肯定能帮这个忙!”
李越点点头。
就这么定了。
中午饭是侯三儿请的,哥仨去前门那边吃的烤鸭。
鸭子片得薄薄的,蘸上甜麵酱,卷进薄饼里,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李越吃著,心里想的是明天去见白老先生的事。
吃完饭,他觉得没什么事了,就催赵援朝走。
“援朝哥,你忙你的去,不用陪我。”
赵援朝看看他,又看看侯三儿。
“行,那我先回单位。”他把车钥匙扔给侯三儿,“车留给你们,李越在四九城方便。”
侯三儿接住钥匙,愣了一下。
“援朝哥,这……”
“开你的。”赵援朝摆摆手走了。
侯三儿攥著那串钥匙,看著李越。
“越哥,咱去哪儿?”
李越想了想。
“先回你那儿,”两人上了车,慢慢往甘雨胡同开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越就起来了。
侯三儿比他起得还早,已经把车擦得鋥亮,等在院子里。
“越哥,走?”
“走。”
两人开车出了甘雨胡同,往白老先生家去。
路上李越问了问白老先生家住哪儿,侯三儿说在什剎海那边,是个小四合院,不大,但清静。
八点多点,车停在一个胡同口。
两人下车,往里走。
刚拐进胡同,李越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前面院子里传出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声音他熟。
飞天十三响。
上一辈子,他在镇政府看大门的时候,有一任镇长就会这个。每天早上在院子里练一趟,打完浑身是汗,说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但那位镇长的功夫,但是听声音,跟现在院子里这位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走到院门口,门虚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