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几分埋怨。
“那还不都是你的事!明知道天热放不住,刚才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巴根有点不好意思了,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带著几分心虚。
“买的时候光想著多给家里屯点东西了。到家想起来天热了——晚了。”
李越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別的。毕竟巴根也是为姥娘和大舅才买的东西。他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堂屋,把那块五花肉提了出来。
他在院子里打了半盆清水,把肉放进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肥肉上的皮用刀颳了刮,颳得乾乾净净的,露出底下的白色。他又进屋把菜板和菜刀拿出来,菜板架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刀磨了两下,开始切肉。
五花肉被他切成比麻將块稍大一点的方块,大小均匀,一刀一刀的,切得很仔细。肥瘦相间的肉块码在盘子里,白的是白,红的是红,整整齐齐的。
李越端著切好的五花肉进厨房的时候,大舅正蹲在灶台前添柴。他抬起头,看著盆里那大半盆方方正正的肉块,眼睛瞪大了一圈。
“越子,你这是弄什么!”
李越笑著把盆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大舅,今天我下厨给你做个红烧肉尝尝。”
大舅一听就急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嗓门高了半度。
“咱今天不是包饺子了吗?还做红烧肉吃?”
李越笑著回道,语气轻鬆得很,像是在哄小孩。
“尝尝唄。平常捞不著吃,今天咱就当提前过年了!”
大舅还是不甘心,伸手指著那盆肉,声音又急又心疼。
“那也不能做这么些啊!得吃到哪百年去!”
李越把盆往灶台里头挪了挪,怕大舅趁他不注意端走,耐著性子劝。
“舅,天气太热,这么多肉吃不完,过不几天就瞎了。不是说过吗——吃了不疼瞎了疼!”
大舅还在爭取,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念叨著他的计划。
“我刚才都想好了,等会儿我就用盐把它给醃上,以后每天给你们炒点吃!”
李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那也不好吃,哪有鲜肉好吃。咱就尝尝吧!”
这时候姥娘走到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沾著麵粉,在围裙上擦了擦。她看了大舅一眼,声音不大,可带著几分当家做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