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爵士乐被劲爆的电子舞曲取代，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雪茄混合的奢靡气息。

衣著暴露的兔女郎，端著酒水穿梭在衣著光鲜的宾客之间，赌檯的灯光闪烁著诱人的光芒，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赌客们兴奋或懊恼的呼喊此起彼伏。

陈斌和王婉站在通往主甲板的入口，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些眼花。

“赌船……”王婉皱了皱眉，隨即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还真是不意外呢。”

陈斌同样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隨便找的一艘船，居然有这种“副业”。

或者说，这才是这艘游轮的主业，拉客载客才是副业。

不过这样也好，这种游轮一般来说都是上下打点好的，也对周围环境和航线熟悉，轻易不会遇见什么海警巡查的事情。

这对想要隱瞒身份的两人来说，正正好。

“既来之，则安之。”陈斌低声道，“这里鱼龙混杂，像我们这样的人反而更多，我们低调点，找个地方休息，等船靠岸就行。”

“嗯。”

两人儘量避开人群，沿著船舷走向船尾方向。

那里相对安静一些，有几处观景平台和休息区。

这时，一个端著托盘、浓妆艷抹的年轻女郎扭著腰凑了过来：

“哟，两位新面孔啊，怎么不去玩两把？试试手气嘛！”

“还是说……二位想玩点更刺激的？我们船上什么都有哦~”

“不了，谢谢，我们就是来旅游的。”陈斌客气道。

女郎闻言，眼神在陈斌身上瞟了瞟，又看了看他身旁气质清冷的王婉，笑容曖昧：

“好的，帅哥，有什么需求你再找我哦。”

陈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

女郎也不纠缠，撇了撇嘴，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標了。

两人在船尾找到一处没人的观景平台，靠著栏杆坐下。

远处是漆黑的海面，近处是灯火辉煌、喧囂震天的赌场船舱，强烈的反差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这种地方……有点噁心。”王婉看著船舱里那些在赌桌前表情扭曲、眼神狂热的赌客，低声说道。

“人性使然。”陈斌淡淡道，“贪婪、侥倖、对刺激的追求……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又被刻意放大了，我们待够十天，到港城就下船，別惹事就好。”

“嗯。”

然而，很多时候，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人们的意愿发展。

就在两人准备回舱房休息时，一阵喧譁声从旁边的贵宾厅门口传来。

“老东西！没钱就別来玩！输了就想赖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个粗鲁的男声吼道。

紧接著是一个苍老急促的声音：

“我没想赖帐！我……我只是暂时周转不开！我女儿女婿很有钱的，等船靠了岸，到了港城，我马上就能还上！你们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