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真是清閒啊,三天两头的来叨扰死者。”陈斌淡淡道。
王珠玉闻言,看向陈斌,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陈先生趁虚而入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王珠玉讽刺道,“我猜,郭芸小姐现在一定特別依靠你吧。”
郭明昌等人闻言,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哼,我就说这傢伙没安好心。”
“可怜我那郭芸侄女,被狼子野心之人骗了心又骗了身子还不自知,这会儿恐怕连家產都要被骗走了。”
“哼,这小子狡诈如狐,我大堂姑父在的时候装好人,大堂姑父一走就原形毕露了。”
“陈斌,你说我们覬覦郭家財產,我看你才是那个真正覬覦郭家財產的人,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面对郭明昌等人的声討,陈斌丝毫不为所动。
他只是淡淡看著王珠玉,语气平和道:
“郭老爷子生前託付我照顾郭芸,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现如今,有人拿著一纸三十年前说不清道不明的结婚证,就想来瓜分郭老爷子毕生打下的基业,於公於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说不清道不明?”王珠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陈先生,法律文件白纸黑字,具有最高效力,你这话,是在质疑华国的法律?”
“我质疑的,是这份文件的『背景』。”陈斌直视著王珠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及,拿著这份文件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王珠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身后的律师们更是脸色一变,纷纷怒视陈斌。
“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对我当事人的誹谤和污衊!”
为首的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律师厉声喝道。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陈斌耸耸肩,“一份三十年前、在异国他乡登记的结婚证明,当事人之一的郭巨生前从未提及,甚至刻意隱瞒;而另一位当事人,在郭巨老先生去世后立刻出现,步步紧逼,瓜分財產的意图演都不演……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王女士,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郭老爷子回国三十年,对你只字不提?你这三十年,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要害。
王珠玉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重新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陈斌的问题,而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灵堂方向,一脸伤感道: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特別是男女夫妻之间。”
“其实我这三十年间,一直都在深城卢家,当年我先是与我前夫离婚,后又与郭巨领证结婚,本是想和他长相廝守的,但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们只能分开。”
“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法律承认我们的关係,这是事实。”
“陈先生,你年轻气盛,想为朋友出头,我可以理解,但有些事情,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身为郭巨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得到我应得的那一份。”
王珠玉的话有理有据,再配合她此时的伤感表演,立刻让现场一些不明真相之人对她起了认同。
“是啊,不管人家夫妻之间有什么,只要有结婚证,那人家就有权分遗產。”
“没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外人真不好插手。”
“人家带了律师团来,那就是有充分的准备。”
“外人还是置身事外比较好,別最后惹得两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