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炽州,某大学宿舍。
张强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亢奋的脸,手指正疯狂上划。
《肖申克的救赎》票房破三十三亿的战报还未冷却。
各大影视论坛里全是逐帧分析电影內核的长文,那张安迪在雨中张开双臂的剧照,已经刷屏了张强的朋友圈。
他刚准备切到微博,跟著大部队再去星芒影业官微底下嘲讽两句马东河,视线却突然顿住了。
一个带著深红色的“爆”字的词条,毫无预兆地在热搜榜首炸开。
#臥槽,凌夜十连冠了#
张强愣了两秒,猛地坐直身子,点进词条广场。
排在最上面的是一条音乐大v发布的战绩匯总长图。
“兄弟们,大家都忙著吹《肖申克的救赎》,是不是忘了看一眼今年天籟榜的日历?凌夜已经十连冠了!”
“我刚刚去盘了一下凌夜这两个月的对手。”
“九月份,中州『乐神』沈长风带著官方主旋律空降,被一首《万疆》直接抬走;十月份,中州『词圣』郑安拉著隱退三年的天后叶聆风打底蕴局,结果《青花瓷》一出,对面连夜破防闭麦。”
“这特么是哪里是打榜?这分明是对中州诸神的单向屠宰场!”
这条微博下方的评论数,正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跳动。
全网网民在此刻终於回过味来,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傢伙,合著中州的大佬满级空降新手村,结果被凌夜当野怪给刷了?”
“沈长风和郑安的底裤都被扒乾净了,中州乐坛现在还有脸出门吗?”
“还差两个月!凌夜距离史无前例的十二连冠封神,就差最后两个月了!”
“急急急!十一月还有谁敢上?中州还有活著的曲爹吗?在线等,急!”
张强看著满屏的狂欢与造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
中州,某处幽静的四合院。
老槐树的落叶铺满青砖。
石桌上摆著一局残棋。
魏部穿著简单的灰色夹克,手里捏著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久久未动。
秘书小陈手持加密平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魏部,四州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小陈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焦急。
“凌夜十连冠的事情上了全网热搜,现在全在看我们中州的笑话。”
他划动屏幕,调出几条点讚极高的嘲讽截图。
“沈长风和郑安这两次下场,输得太难看,中州文娱界保持了这么多年的高位壁垒,这层窗户纸,算是被捅了个对穿。”
“需要干预一下吗?再这样发酵下去,中州的顏面……”
魏部没有抬头,指间的黑子在石桌边缘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顏面?”
魏部短促地笑了一声,將黑子稳稳拍在棋盘的死角上。
“那帮老古董霸占著资源,闭门造车弄出来的『顏面』,值几个钱?”
小陈一怔,拿著平板的手僵在半空。
魏部端起手边的紫砂壶,喝了一口热茶,目光终於从棋盘上移开。
“这四州最近的风水,倒是养人得很,接连出了两个敢掀桌子的妖孽。”
他往后靠进藤椅,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透出一股浓烈的欣赏。
“西琼州文坛,出了个『酒后少女的梦』,一把摺扇,把孙卓那帮世家老学究的脸扇得稀烂。”
“东韵州乐坛,又钻出个凌夜,一把流行乐的刀,活生生把中州两尊大佛,劈出了心理阴影。”
魏部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语气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