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
有人想起了那个再也没有回过消息的前任。
有人想起了那个刪了又加、加了又刪,最后还是彻底清空的聊天框。
有人明明现任就坐在旁边,却还是在某句歌词出来的瞬间,被回忆扎得胸口发闷。
歌曲很快来到最后的收尾部分。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隨缘地拋下便逃走……”
“我绝不罕有 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
凌夜稍稍停顿了一秒,气息微微一沉,唱出最后一句。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褸,送赠你解咒……”
钢琴的尾音,伴隨著最后一句词,在偌大的场馆里慢慢散开、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凌夜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慢慢把握著麦克风的手放了下来。
足足十几秒。
全场没人喊,没人闹。
vip席位上,赵长河那根一直敲著扶手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没有立刻评价。
苏绣也没说话,只是看著舞台中央那道身影,眼神比刚才更沉。
过了好一会儿,姜未央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词太狠了。”
赵长河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狠。”
他顿了顿。
“是准。”
“把那点求而不得的执念,写得一点遮羞布都没留。”
西琼州,四合院里。
楚渊终於把那口茶喝了下去。
茶已经有些凉了。
弟子小声问:“老师,这首歌……也是在答刚才那道题吗?”
楚渊看著屏幕,半晌才开口。
“不是。”
“刚才那首,是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这一首,是让他们重新坐回去。”
老爷子把茶杯放回桌上。
“方言歌最怕只剩乡音。”
“不喊,不闹,不炫技,却能把人按在原地听完。”
他说到这里,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才见功夫。”
场馆內,不知过了多久。
“轰!”
掌声和尖叫声,终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炸开了。
南炽州看台区的观眾最先反应过来,疯狂挥舞著手里的应援物。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这四个字迅速蔓延。
但喊著喊著,画风突然开始跑偏。
其他州的观眾从那股伤感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靠!凌夜偏心!”
东韵州的看台上,一个男生大吼。
“凭什么南炽州有新歌!我们东韵州也要!”
北辰州的观眾也不干了,纷纷起鬨。
“就是!北辰州不服!”
“你今晚是不是把演唱会当新歌发布会了!”
“不管!必须一视同仁!我们也要听没听过的新歌!”
刚才还沉浸在失恋情绪里的观眾,这会儿全变成了爭风吃醋的怨妇。
几万人集体討伐,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当然不是真的在闹事,纯粹是被这首高质量的新歌刺激疯了,借著起鬨发泄情绪。
凌夜拿著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像之前那样插科打諢。
他安静地听著台下吵吵嚷嚷。
等声音稍微统一了一点,他忽然笑了一下,举起麦克风。
“行,满足你们。”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瞬间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夜看著台下,语气很隨意。
“没听够是吧?”
“那就再来一遍。”
真来?
一首歌在演唱会上连唱两遍?
这特么是什么野路子操作?
不仅台下懵了,后台乐队区也全傻眼了。
键盘手刚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正准备喝口水。
贝斯手正在给乐器调音。
老赵正低头翻著下一首歌的谱子。
听到凌夜这句话,老赵翻谱子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头,盯著舞台中央那个黑色的背影。
这特么流程单上没有啊!
凌夜已经转过身,看向了乐队的方向。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伴奏,重新来一遍。”
老赵张著嘴,看了看手里的流程单,又看了看台上的凌夜,整个人呆若木鸡。
不是,哥,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