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上一首时,她哭,是想起地下室漏雨、熬得最苦的那些日子。
可这首歌一出来,她攥著阿远的手,眼角还掛著泪,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阿远低头看她,以为她又不舒服了。
“这首比刚才那首,更適合我们。”
阿远愣了愣。
小雅看著台上,轻声补了一句。
“刚才那首,是过去。”
“这首,像以后。”
四合院里。
弟子看著屏幕,半张著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师,这……算不算同一道题答了两遍?”
楚渊摇了摇头。
“不算。”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年轻人,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前一首,是捨不得。”
“这一首,是捨不得也得往前走。”
老爷子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人,总还得活。”
台上的凌夜演唱还在继续。
现场的情绪被越推越高。
到了歌曲的后半段副歌,全场几万人下意识想要跟著唱。
“草,想唱都不会!”
“字幕呢!导播快给字幕啊!”
总控室里,韩磊反应极快。
“切屏幕!把新词同步到大屏上!”
大屏幕一闪,一行行歌词出现在大屏幕上,跟上凌夜的节奏。
观眾终於找到了抓手。
一开始,只有內场前排的人跟著屏幕磕磕绊绊地哼。
很快,声音蔓延到看台。
最后,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种奇妙的配合。
凌夜领唱前半句,六万名观眾盯著大屏幕,扯著嗓子接下半句。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弔胆…”
“才拒绝做爱情待罪的羔羊…”
隨著大合唱,歌曲来到结尾部分。
凌夜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过那一片片挥舞的萤光棒。
最后一句收尾。
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朋友间的劝慰。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你不要失望,盪气迴肠是为了…”
“最美的平凡…”
钢琴尾音如水波般荡漾开去,缓缓落地。
全场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混杂在一起。
“这特么哪是重唱?这是买一送一!”
“凌夜你管这叫再来一遍?!”
“同曲不同词,两首都能封神?你还让不让別的歌手活了!”
“我刚才还骂他偏心,我掌嘴!”
“別道歉!让他继续偏!再换个词唱第三遍!”
乐队区。
老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才真的以为凌夜疯了。
结果现在,他看著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背影,只能骂出一句。
“这小子,是真敢玩啊。”
凌夜等那阵欢呼声浪稍微降下去一些。
他单手拎著麦克风,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
大屏幕切给他一个近景。
额头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落,他没去擦,只是微微抬起头。
目光扫过刚才闹得最凶的东韵州和北辰州看台。
“刚才……”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是谁喊我偏心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