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外的人流渐渐散开，后台却还没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推著航空箱来回穿梭，拆设备、收线缆，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凌夜从舞台下来以后就被韩磊扣在休息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湿透的皮衣黏在后背上，领口被他扯开了一截。

他刚要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喉咙忽然发痒，偏过头乾咳了两声。

那动静又哑又干，像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干毛巾糊在了他脸上。

韩磊黑著脸站在那儿，指著他的鼻子。

“你从现在开始，闭嘴。”

凌夜扒下毛巾，还想开口问外面的交通疏散情况。

韩磊眼疾手快，直接把他的手机拍在他胸口。

“要放屁，打字！”

凌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韩磊额头暴起的青筋，明智地选择闭上嘴。

十分钟后，隨队医生拿著小手电，仔细检查了凌夜的喉咙，又让他试著发了两个音。

“暂时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医生收起手电，又叮嘱了一句。

“应该是用嗓过度，声带可能有些充血。”

“最近几天绝对不能唱歌，平时也儘量少说话，多喝温水。”

“要是明天还这么哑，或者出现疼痛、失声，就去医院做个喉镜检查。”

凌夜点点头，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递给韩磊。

屏幕上写著：“明天上午能开復盘会吗？”

韩磊看完，冷笑一声。

“不能。”

凌夜伸手把手机翻回来，飞快打字。

“我只听，不说。”

韩磊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现在这个半残状態，去开会就是给大家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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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回酒店睡觉。”

第二天上午，酒店餐厅。

凌夜难得睡了个懒觉，十点多才下楼。

走到团队包间时，老赵、肖雅他们已经坐在里面吃早餐了。

肖雅正拿著平板划拉，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凌夜进来，她立刻兴奋地招手。

“凌夜老师，昨晚网上都炸锅了。”

“我整理了几个特別有意思的帖子，你要不要看……”

凌夜刚伸出手，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就从旁边滑了过来。

韩磊坐在旁边，拿著个白煮蛋在桌上敲。

“先喝粥，吃完再看。”

凌夜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可以边吃边看。”

韩磊剥著鸡蛋壳，头都没抬。

“你昨晚也说可以再唱一首。”

老赵埋头狂吃油条，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凌夜盯著那碗粥看了看，老老实实拿起勺子。

等他喝完半碗，韩磊才扬了扬下巴，示意肖雅继续。

“各大平台的热搜不用说了，基本被我们包场了。”

肖雅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

“不过最有意思的不是数据，是贴吧和论坛里的討论。”

凌夜低头看去。

往常演唱会结束，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舞台直拍、乐评人分析、粉丝控评。

但今天，各大论坛最火的帖子，標题出奇的一致。

《昨晚兰亭演唱会散场后，你去做什么了？》

点讚最高的一条，是一个东韵州网友发的。

照片里是一张凌晨三点的火车票，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

“昨晚散场直接奔火车站，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拖著行李箱在公司打卡。”

“同事问我大老远跑一趟值不值。说实话，困得想死，但真他娘的值！”

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復，全在晒各地的车票和上班打卡记录。

第二条热门，是一个听完演唱会给家里打电话的男生。

“昨晚听完《稻香》，没忍住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刚酝酿好情绪说想家，我妈问我演唱会门票多少钱。”

“我说內场一千多。”

“我妈骂了我半个小时败家玩意儿，让我下个月发工资先把钱给她转过去，我真服了。”

评论区笑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