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乔山缓步走出,收起白骨鞭,淡淡道:“带回去搜魂吧。”
玄阴观地牢。
张顺义站在一间牢房外,看著里面那具瘫软的身躯——正是那乾瘦老者。
他的魂魄被白骨鞭抽离,又被强行拘进封魂坛,此刻离体多日已经没了復原可能
此时双目呆滯,口角流涎,已是个废人。
“搜魂结果如何?”张顺义问。
一旁的赵虎递上一枚玉简:“观主,都在里面。”
张顺义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黑风寨。
这是一个盘踞在沧江內一处险恶山中的散修势力,寨主据说有炼窍百数的修为。
手下聚集了二三十號散修近千嘍囉,靠打劫过往商旅、替人做见不得光的勾当为生。
这三人,便是受黑风寨寨主之命,前来“摸清玄阴观神龕底细,若有机会便带回去”。
摸清底细……破坏……
张顺义冷笑一声。
一个山贼窝子,也敢覬覦玄阴观的东西?
他转身对赵虎道:“记下黑风寨的位置。等这边事了,咱们去会会这位寨主。”
赵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观主,属下愿打头阵!”
张顺义点头,又看向另一间牢房。
那里关著的是使斧山匪,作为唯一活捉的俘虏,正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个,”张顺义道,“先关著。问出黑风寨更多內情,若有用,可留一命。”
赵虎应下。
至於缴获阴魂和肉身,自然是拿去给弟子兑换炼法。
张顺义转身离开地牢,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黑风寨只是个小势力,不足为虑。
但能养得起二三十號散修,寨主至少是有不少財路维持,仅靠打劫可养不起。
这样的人,为何突然盯上玄阴观?
是受人指使?还是单纯覬覦神龕的好处?
他不知道。
但很快,他的魂魄会告诉张顺义答案。
……
两日后,泽丰县与盘石县交界处的山林。
这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古木参天,藤蔓密布。
林中常年雾气繚绕,即便是本地猎户,也不敢深入。
此刻,密林深处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四道身影正围坐在篝火旁。
四人皆穿灰白袍服,面容阴鷙,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阴寒之气。
他们面前摆著几件白骨符器——骨剑、骨珠、骨幡,在篝火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他正闭目调息,忽然睁开眼,冷冷道:“有人来了。”
其余三人霍然起身,抓起符器。
谷口,赵豹带著十名弟子,缓缓现身。
“白骨观的?”赵豹眯著眼,语气不咸不淡。
中年男子盯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冷笑:“区区禾山外传,前来送死?”
赵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养骨灵奴,也配叫唤?”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手一挥:“杀了!”
他身后三人齐齐扑出!
一人御使骨剑,剑光分化三道,直取赵豹咽喉。
一人摇动骨幡,幡中涌出大股灰白雾气,雾气中隱现鬼脸。
最后一人则双手掐诀,地面突然裂开,钻出两具白骨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