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弟子轻伤四人,重伤一人——赵虎。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收队。”
此后半个月,玄阴观弟子频繁下山。
以那三处探子为突破口,顺藤摸瓜,又接连清剿了十余波用心不轨者。
有的藏在深山,有的混在集市,有的甚至偽装成香客,想混入神龕供奉仪式。
每一次清剿,都彻底搜魂。
每一次搜魂,都有一块情报碎片。
半个月后,张顺义面前摊开一份手绘的“周边势力图”。
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头。
海潮帮——靖海府大势力,对玄阴观神龕体系表现出浓厚兴趣。
已派过多批探子,但目的似乎只是“打探”,而非直接破坏。
呈上来的批註写著:“正常打探,顺手挑拨邻居”。
白骨观——已派三批人马调查骨十七死因。
前两批离奇失踪,第三批被擒。
图上標註:“三队,调查骨十七。前两批去向不明,存疑。”
黑风寨——盘踞两县交界的散修势力,二三十號人,寨主炼气圆满。
覬覦神龕好处,想偷师。
已被剿灭。
某神秘势力,通过偽装成散修团伙渗透三县,以“灵染傀儡”作为主要战力,目的不明。
那些傀儡被操控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疑似南方某势力。
血河宗遗失物——那枚血器胚子,以及类似的邪物,偶尔在周边出现。
多是散修偶然得到,不知利害,隨身携带,酿成祸端。
图上標註:“流窜。源头待查。”
张顺义盯著这张图,久久不语。
周边势力,比预想的复杂得多。
白骨观是明面上的威胁,海潮帮是潜在的隱患,黑风寨是眼前的苍蝇,那神秘势力和血河宗遗物则是未知的变数。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白骨观前两批人马的失踪。
那些人去了哪里?
若真如搜魂所得,他们是来调查骨十七的,那必然已经接触过玄阴观的势力范围。
可为何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是被別人杀了?
还是……根本没来,却被某些人“以为”他们来了?
张顺义心中隱隱有一个猜测,但眼下还无法证实。
清剿行动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后,三县境內,再无一波用心不轨者。
那些藏匿在深山的散修,那些混在集市的探子,那些偽装成香客的奸细,要么被剿灭,要么仓皇逃离。
偶尔有几条漏网之鱼,也缩回老巢,再不敢露头。
治安空前好转。
东乡的农人敢在夜里赶路了,西乡的商队敢走山路了。
就连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閒的地痞閒汉,也纷纷蛰伏起来。
听说玄阴观的道士们最近火气大,见谁砍谁,还是躲著点好。
“太平景象啊。”陈远翻著各地送来的稟报,感嘆道:
“观主,这三县,怕是几十年来头一回这么太平。”
张顺义站在窗前,望著远处连绵青山,却摇了摇头。
“太平?”他轻声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陈远一怔:“观主的意思是……”
张顺义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张“周边势力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