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外围,御兽堂营地。
杨鸿蝉已经昏迷了五天。
五天里,她的伤势反反覆覆。清醒的时候只有短暂的片刻,说几句话就又陷入昏睡。每次醒来,她的第一句话都是问“十万大山的情况怎么样了“,而不是问自己的伤。
第六天清晨,杨天凌派人送来了一只玉瓶。
玉瓶不大,通体温润,像是用一块整玉雕出来的。杨鸿文把它捧在手里时,能感觉到玉瓶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力在其中流转。瓶口封著一道金色的灵纹——那是族运祭坛兑换天赋时特有的印记。瓶中装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色泽碧绿,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药香气。
杨鸿文接过玉瓶时,手指微微发抖。他在附带的信笺上看到了天赋的名字——【药王圣体】,天阶下品。信上还写著简单的服用说明和注意事项。
“药王圣体。“杨鸿文喃喃重复了一遍。他虽然不是修药道的人,但也知道这个天赋意味著什么。天阶下品的天赋,在整个中州都屈指可数。杨家之前兑换过最高级別的天赋,也不过是天阶下品的剑心和阵眼。
他走到妹妹的帐篷前,掀开帘子。
杨鸿蝉躺在行军榻上,面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让人揪心的急促和紊乱。
“四妹。“杨鸿文走到榻边,將玉瓶放在她枕边,“父亲给你兑了一个天赋。药王圣体,天阶下品。“
杨鸿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碧绿的丹药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灵药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药王圣体……“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父亲花了多少族运值?“
“三万。“杨鸿文把丹药取出来,递到她嘴边,“別想那些了,先吃了。“
杨鸿蝉没有再推辞。她张开嘴,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那股暖流不像普通的丹药那样猛烈,而是柔和的、缓慢的,像春天的溪水渗入乾涸的土地。
杨鸿蝉闭上了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嗅觉——她对灵药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帐篷外那片灵药园中种植的几十种灵草,每一种的气味她都能分辨出来,甚至能闻到每一株灵草的“健康状態“——哪株缺水了,哪株被虫蛀了,哪株快成熟了。
然后是触觉。她的指尖触碰到行军榻的布料时,能感受到布料纤维的纹理,甚至能感受到织布时使用的灵丝的品质。
最后是那种最核心的变化——她体內的灵力开始与周围的草木產生某种共鸣。不是妖兽与御兽师之间的精神共鸣,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与天地草木同频的共振。
杨鸿蝉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帐篷內的视野变得不同了。她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细微灵气粒子,能看到灵药叶片中流动的生命力,甚至能看到泥土中蕴含的地脉灵气。
“这是……“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