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回到家后,难得享受了一段温馨的时光。
一周的“米虫”生活转瞬即逝,徐辰享受著老妈的投餵和老爸的嘮叨,顺带还得应付亲戚们关於“拉马努金奖奖金够不够买房”的灵魂拷问。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转眼间,春节过去,出发的日子到了。
出发前夜,徐母周慧对著两个快被塞爆的28寸行李箱发愁。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剩下的全是腊肠、风乾牛肉、老乾妈、火锅底料,甚至还有香菇木耳。
面对徐辰“巴黎啥都能买到”的抗议,周慧振振有词:“国外的中餐那是给人吃的吗?带著这些,你想家了还能煮点。”
收拾完行李,周慧突然提议想陪儿子一起去巴黎,帮衬著安顿下来。
这个提议立刻被徐父徐建国严肃否决了:“孩子是去读书搞研究,又不是旅游。咱们语言不通,去了还得让他分心照顾,这不是添乱吗?他在北京都能照顾好自己,去巴黎怎么就不行了?那是国家派出去的,还能亏待了他?”
周慧虽然不舍,但也明白丈夫说得在理,只能红著眼眶千叮嚀万嘱咐,要徐辰每天视频报平安。
……
虽然没让母亲跟去法国,但送机这事徐辰没拦著。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三口坐高铁直奔上海浦东机场。
到了机场,离別的愁绪终於涌上心头。
徐建国拍著徐辰的肩膀,语气沉重而骄傲:“儿子,去了外面好好学本事。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別怕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走到哪,都要挺直腰杆,別忘了你是中国人。”
周慧则拉著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安全和吃饭的问题,生怕儿子在异国他乡受委屈。
“行了,就送到这吧,孩子大了总要飞的。”徐建国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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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推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外,看著父母斑白的鬢角,心中微酸。
“爸,妈,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口。
……
登机,起飞。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法航af111航班终於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广播里传来了乘务长带著浓重法式口音的英语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巴黎。地面温度8摄氏度,有些小雨……”
徐辰摘下眼罩,徐辰伸了个懒腰,透过舷窗向外望去。
“这就是巴黎么。”
……
取完行李,推著两个巨大的箱子走出海关,迎面而来的是国际到达口那喧闹的人潮。
各种肤色的人举著写满各种语言的接机牌,但徐辰並没有去寻找写著自己名字的牌子。
因为早在出发前,他就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萨克雷大学官方的接机安排,也谢绝了陈默学长他们来接机的提议。
理由很简单:有人接机虽然方便,但一路上免不了要客套寒暄,甚至还要强打精神应付各种关心。对於刚刚经歷了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的徐辰来说,他更想一个人静静地感受这座陌生的城市。
再加上这次行程並不是很赶,徐辰完全可以自己慢慢逛过去,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
……
然而,徐辰不知道的是,他这个看似隨性的“拒绝”,在萨克雷大学的数学系內部,其实无意中平息了一场差点爆发的混战。
三天前。
萨克雷数学系的一个名为【人才引进核心委员会】的whatsapp群组里,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几位平时在学术会议上风度翩翩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正为了一个接机名额爭得面红耳赤。
发言的几位,不是普通的行政人员,而是几位在国际数学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佬。
“我认为,应该由我的博士生去接机。”
说话的是一位搞代数几何的老教授,他敲著桌子,鬍子都在抖动,“徐辰在广义cntt里的几何直觉是显而易见的!他天生就属於代数几何!让他第一时间接触我的学生,有助於他做出正確的导师选择!”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