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的。”
江莫离皱眉。
“什么反的?”
江如是抬手,指腹虚虚比了一下。
“江巡右耳后十字星,主裂痕向左下偏。这个人向右下偏。”
大姐声音冷得像冰。
“镜像。”
江巡靠著承重柱,眼睛一动不动。
他右耳后的伤疤彻底凉下来。
不是矿脉里的那种冷。
是被另一个同源標记盯住的冷。
江莫离脸色难看。
“所以这世界上真有另一个钥匙?”
大姐没有说话。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另一个江巡”。
哪怕只是同源標记。
哪怕不是同一张脸。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荆棘项圈就在江巡脖子上。
哑光黑色。
边缘贴著他苍白的皮肤。
大姐看著那枚项圈,眼神才一点点稳住。
“不是他。”
她说。
“只是另一个持有人。”
江如是没拆穿她这点病態的区分。
因为她自己也一样不舒服。
江巡只有一个。
任何带著同源印记的东西,都让她本能地想拆开看个清楚。
江莫离忽然低头看江巡。
“哥哥,你有感觉吗?”
江巡闭了闭眼。
“像被看著。”
江莫离握紧子母剪。
“从哪?”
江巡睁眼。
“下方。”
说完这两个字,他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江如是立刻伸手按住他颈侧。
“够了。再说话,我给你扎昏睡针。”
江巡没再开口。
数据核心像回应他一样,弹出新標题。
第十三区。
第五层。
镜像钥匙持有人档案。
屏幕亮度瞬间拔高。
江如是脸色一变。
“它在加载更深层数据。”
大姐立刻说:“断开。”
“等等。”
江巡开口。
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人。
江如是看他。
“你现在不能承受任何反馈。”
江巡看著屏幕。
“读標题。”
江如是咬牙。
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读。
老四烧成这样,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带出来。
现在到了门口,不看一眼,谁都不甘心。
屏幕上的標题下面,缓慢刷出第一行。
权限级別。
观察者。
第二行。
回收失败报告已发送。
第三行。
镜像钥匙权限验证失败。
第四行还没完全出现,护目镜屏幕突然闪黑。
老四身体猛地一抽。
江如是扑过去按住她后脑接口。
“断开!”
大姐一把抓起数据核心往旁边挪。
投影球灰光熄灭。
护目镜碎屏恢復暗淡。
老四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又弱下去。
江如是按著颈动脉,脸色白得嚇人。
“六。”
她等了两秒。
“七。”
又等。
“六。”
江莫离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迟早被她嚇死。”
江如是低声骂。
“江以此,你再抽一下,我就给你脑机接口安儿童锁。”
老四当然没回应。
但碎屏角落里,忽然又跳出一行极小的乱码。
像是自动缓存的最后残留。
江如是盯著它。
乱码一点点整理成中文。
本地缓存耗尽。
外部核心断开前最后记录。
第五层观察者已收到回收失败报告。
大姐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对方知道我们出来了。”
江莫离撑著墙站起。
“那他会来?”
江巡靠在承重柱旁,右耳后的十字星伤疤麻意彻底退了。
只剩一片冰凉。
他看著那行字。
“已经在看。”
话音刚落。
壮汉摊位外面,整条二级黑市的灯串忽然齐齐闪了一下。
一秒。
两秒。
第三秒,所有悬赏屏同时亮起。
屏幕上没有江巡的脸。
只有一枚左右镜像相反的十字星。
然后,一行中文缓缓浮现。
样本回收失败。
执行二次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