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剂缺。
连她自己的手都在抖。
大姐看著她。
“需要多少?”
江如是抬头。
“所有有涂层残留的废旧高级滤芯壳。”
壮汉脸色一僵。
不用翻译他也听懂了“所有”两个字。
那不是一两片压箱底货的问题。
四家手里肯定还有私藏。
可私藏是命根子。
大姐拿起已经熄灭的標记针碎屑样本,放到桌上。
“叫他们进来。”
壮汉犹豫。
大姐抬眼。
“现在。”
壮汉转身出去。
江莫离躺在垫板上,声音有点哑。
“大姐,你该不会又要拿我的腿做生意吧?”
大姐没有否认。
“你现在是最好的样品。”
江莫离笑了。
“我就知道。”
江如是猛地抬头。
“她不是样品。”
大姐看她。
江如是眼睛发红,手上却还按著夹层。
“她是病人。”
大姐沉默了一秒。
“那就用病人的治疗费用,逼他们交材料。”
江如是没再说话。
她反驳不了。
因为江莫离真的需要材料。
门外很快传来杂乱脚步声。
矮胖女人、乱鬍子老头、脸上有疤的年轻人都来了。
三个人看见江莫离的腿,表情全变了。
这不是普通污染。
这是活体矿物失控。
而他们靠高级滤芯吃饭,比谁都明白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乱鬍子老头骂了几句。
江如是翻译得很短。
“他说这会害死他们。”
大姐把江莫离腿上拆下来的旧夹层丟到桌上。
暗绿色液痕还在边缘蠕动。
“它已经会害死你们了。”
三家都不说话。
大姐继续道:“西侧针沉默了。矿管局文件进低优先队列了。你们现在有时间,不是因为第五层仁慈,是因为她用这条腿买的。”
江莫离轻轻嘖了一声。
“大姐,別说得我像烈士。”
大姐没看她。
“闭嘴,样品。”
江莫离:“……”
江如是差点把手里的针折断。
大姐看向三家。
“高级滤芯涂层不是耗材,是工艺核心。”
她指向江如是。
“她能復原。”
又指向江莫离那条腿。
“她能证明。”
矮胖女人眼神先动了。
她是做帐的,最先听懂“復原”两个字的价值。
年轻人也听懂了。
稳定剂工艺一旦成型,他们不再只是倒卖滤芯残壳的小贩,而是握著下一条命脉的人。
乱鬍子老头还想骂。
大姐直接打断。
“谁交残壳,谁进项目帐本。”
“谁藏,下一轮清洗先报他的库存最高。”
老头的骂音效卡住。
大姐语气平静。
“我不会替你们保密。”
这句话比威胁更狠。
因为她手里真有他们所有人的脏帐、假路线和封口证据。
年轻人先把一个布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几片废旧高级滤芯残壳。
矮胖女人咬牙,也把帐房带来的木箱推过来。
乱鬍子老头骂了半天,最后还是让手下把一捆破滤芯壳丟进来。
江如是看著那些残壳,手指终於稳了一点。
大姐没有道谢。
“登记。”
矮胖女人愣住。
大姐看著三家。
“谁交多少,之后稳定剂项目按比例分。”
三家脸上的肉疼终於轻了一点。
江如是刚要低头处理,江莫离右腿忽然猛地一抖。
这一次,夹层边缘有一道暗绿色细线越过了她刚压住的位置。
江如是脸色骤冷。
“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