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三天之后。
何援朝觉得是时候了。
光在靶標上戳窟窿是不够的。
那些稻草扎的人偶不会朝你扑过来,不会对著你的脖子张嘴,更不会散发出那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腐烂气味。
这帮人需要见血。
真正的血。
早饭后何援朝召集了核心人员。
“今天出去打一趟。”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张简图——营地的位置、河流的走向、以及系统雷达標註出来的丧尸聚集点。
“河谷下游大约一公里半的位置,有一群丧尸。数量在二十只左右,可能更多一点。它们沿著河岸来回游盪,一直没散。”
“如果不清理掉,迟早会往营地这边飘过来。”
吉尔看著那张简图皱了皱眉。
“二十只。你打算带多少人?”
“八个。分两个四人战斗组。我带一组,爱丽丝带一组。”
“人选呢?”
何援朝指了几个名字——前警察杰克、猎人老汤姆、便利店老板鲁恩、光头消防员格雷格。加上他和爱丽丝各带一组的组长位置,再从训练中表现比较好的人里挑两个。
“那两个高中生——泰勒和马库斯。这三天训练他们的进步最大,胆子也够。”
吉尔想了想没有反对。
“留守的安排呢?”
“你和佩顿守家。出了问题按老规矩——拉警报,全员进木屋,关门上栓。”
“放心。”吉尔拍了拍腰间的枪。
一个小时后。
八个人在营地大门外集合。
何援朝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装备——猎枪、手枪、猎刀、急救包。弹药分配到位,每人至少带了两个弹夹或者二十发散弹。
“听好了。”
他站在这八个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训练。”
“是实战。”
“你们今天打的每一枪都是真枪实弹,面对的每一个目標都是真丧尸。它们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停下来,也不会因为你哭喊就放过你。”
“它们只会撕碎你。”
“所以——”
“瞄准了再打。打不中就跑。绝对不要站在原地发呆。”
“能做到的跟我走。做不到的现在回去。没人笑话你。”
没人动。
连鲁恩那个曾经差点走火伤到队友的傢伙都紧紧攥著他的温彻斯特,虽然手心全是汗但眼神是坚定的。
何援朝点了点头。
“走。”
八个人沿著河谷的土路向下游前进。
队形不是什么標准的军事编队——说实话也排不出来。何援朝走在最前面,爱丽丝在最后面,其他六个人夹在中间呈鬆散的纵队。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何援朝举起拳头——停。
所有人立刻蹲了下来。
虽然动作参差不齐,但至少没有人傻站著。
这三天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何援朝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前看。
前方大约八十米。
河岸的一片开阔地上。
丧尸。
比他之前估计的多了一些——不是二十只,是二十五六只。
它们在河滩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有的蹲在地上啃著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有的站在浅水里摇晃著身体,还有几只在互相推搡——那种没有脑子的、纯粹被本能驱动的碰撞。
何援朝默默数了一遍。
二十六只。
其中二十三只是普通丧尸——那种灰白色皮肤、眼球翻白、行动迟缓的標准款。
还有三只个头明显比其他的大一號,四肢的肌肉也更粗壮,行动也更灵活。
何援朝的系统扫描给出了標註——“强化型感染体”。
这种东西是t病毒在宿主体內长时间发酵后產生的升级版丧尸。力量比普通丧尸强了至少两倍,速度也快了不少。
打起来会比普通的棘手。
何援朝把手背上的汗擦乾,回过头低声布置战术。
“听好了。分两组。”
“第一组:我、杰克、鲁恩、泰勒。从左边的灌木丛绕过去,占据那块高地。”
“第二组:爱丽丝、老汤姆、格雷格、马库斯。从右边的河滩摸过去,到那排枯树后面。”
“我先用噪音把丧尸群引过来。它们会朝声源方向走。等它们走到陷阱带——就是那个地面上有碎石和枯枝的位置——它们的脚步会变慢。”
“那就是开枪的时机。”
“两组交叉火力。瞄准脑袋。打不中脑袋就打膝盖让它们倒下,然后补枪。”
“那三只大个子留给我和爱丽丝。你们不要碰。”
所有人点头。
何援朝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一颗闪光弹。
不是用来打丧尸的。
是当噪音发生器用的。
闪光弹的爆炸声虽然不算大但在这种空旷的河谷里传播效果极佳。
“各就各位。我数到三拉引信。”
两组人分头行动。
何援朝带著第一组绕到了左边的高地上——这是一个比河滩高出两三米的土坡,上面长著几丛灌木。从这里俯瞰下面的丧尸群,视野极好。
杰克趴在土坡边缘,端著格洛克手枪,调整了一下呼吸。
鲁恩握著温彻斯特猎枪,指关节发白,但这次他的手比上一回稳了不少。
泰勒——那个高中生——攥著一把从武器库里领来的短管霰弹枪,脸上既紧张又兴奋。
何援朝看了一眼对面。
爱丽丝那边已经到位了。
他能看到她那头金髮在枯树后面微微晃了一下——那是“就绪”的信號。
何援朝拉掉了闪光弹的保险环。
“嗤——”
引信冒出一缕白烟。
他把闪光弹朝著河滩中央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