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些寻不到他本人的仇家,定会迁怒於与他交好之人。
云嵐仙城的一干修士、聂家上下、桃源坊与江家的合作修士、甚至千岛湖周边的小势力,搞不好都会被捲入灾祸之中。
江辰闭上双眼,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每一种可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离去,让这些无辜之人陷入死地。
“千岛湖的五阶灵脉,不能留。”
他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抽走灵脉,千岛湖便再无半点价值,即便有势力占据,也不过是一处普通湖岛,再无爭夺意义。
至於桃源坊的股份、江家在坊市中的商铺、產业……
江辰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只能公开变卖。”
私下赠予或转交任何人,都会成为催命符。
唯有组织一场大会,以拍卖方式,將桃源坊股份、江家所有外部商铺、灵田、资源,尽数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如此一来,所有產业公开归於陌生人之手,无花等仇家即便想报復,也和江辰无关了!
主意已定,江辰抬手撤去洞府外层阵法,迈步走出。
阳光洒落千岛湖,碧波荡漾,仙岛之上,族人正忙著修缮大战后的损毁之处,一片忙碌景象。
他刚要传音召集诸位道侣,便见聂小倩领著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聂家族长聂长青。
这些年聂家背靠江家,又在桃源坊持有股份,资源源源不断,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过得紧巴巴的筑基小家族。
聂长青自身也修为大进,已然踏入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当日无花老魔来袭,滔天魔威与天雷符的毁天灭地之力,聂家远在数里百外都能清晰感应,聂长青当即带著几十名聂家修士冒险赶来。
他们自知绝非元婴老魔的对手,真要碰到无花,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赶来。
本是想看看能否冒险救下江家残余,或是为女儿女婿收尸,
却见江家虽有损失,却安然无恙,
当即留下帮忙收拾残局,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按理说,聂长青是江辰的岳父,该是长辈姿態。
可修仙界强者为尊,江辰结丹、硬抗元婴后期老魔的消息传开,聂长青再次见到江辰,难免变得拘谨起来,脚步都有些迟疑。
江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依旧如往日般恭敬:
“岳父,这两天辛苦您了,操劳族中事务,还要帮忙照看江家,晚辈感激不尽。”
一句亲切的 “岳父”,瞬间化解了聂长青的拘谨,他鬆了口气,摆了摆手,话到嘴边却又有些吞吐:“江辰…… 前……”
“岳父,小倩是我道侣,您还和从前一样,直接叫我江辰便是。”
江辰微微一笑,主动开口,
“聂家可是有什么难处?您直说便是,晚辈能帮的,绝不推辞。”
聂长青见状,也不再客套,面色凝重道:
“江辰,这次你能对付无花这等大魔头,实力之强,我也很是震惊。只是……”
他话未说完,眼中的担忧已然溢於言表。
江辰心中瞭然,轻轻点头:
“岳父也看出来了?江家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危机重重,步步惊心。”
聂长青顿时鬆了口气,他最怕的便是江辰实力大涨后目空一切,看不清背后的隱患。
如今见他头脑清醒,当即欣慰道:
“你明白就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江辰没有隱瞒,直言道:
“我也不瞒您,这楚国我是不能待了!我正打算,召集诸位道侣和族人商议搬迁之事。”
“搬迁?”
聂长青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
“那能带著聂家一起走吗?你一走,恐怕我们聂家就危险了!
如今聂家连一个紫府修士都没有,若是被那些仇家盯上,怕是……”
话说到此处,他已然难以继续,眼中满是焦虑。聂家这些年靠著江家崛起,早已被视作江家附属,江辰一走,聂家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辰望著他,轻声问道:
“岳父,您真的捨得放弃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聂家的府邸、灵田、商铺,还有桃源坊的股份,这些可都是您毕生的心血。”
聂长青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江辰,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功,就是没有阻挠你和小倩的事,聂家才有今日!
我早就想明白了,身外之物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只要能保住族人,我相信有你的庇护,聂家迟早有壮大的一天!”
江辰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好!岳父放心,聂家自然要一同带走。我现在就召集道侣们和族人商议搬迁事宜,您也一起来吧。”